两人之间重?新?拉开了一段合宜的距离,衣袂不再?相缠。
刚才?那一幕,仿佛从?未发生。
街市的喧闹顷刻间涌入耳膜,攒动?的人影也重?新?映入视线。
可他的眼里,仍无法映进旁人。
谢衡之微微侧开脸,避开了她清澈如水的目光。
“抱歉。”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克制。
既为方才?的失态唐突,又为他的失职。
温晚笙眨了眨眼。
“先生是来接我回去的吗?”她当然没?有怪他的意思,反而眉眼舒展,绽出一个轻快的笑容,语气轻快。
刚才?转瞬之间,她已经飞快地理清了思绪。
谢衡之向来把?责任与道义视若泰山。
作为师长,学生下落不明,他必定寝食难安,亲力亲为地四处搜寻,实在是情理之中。
至于那个拥抱...
大约只是太累了,想靠一会儿吧。
谢衡之眸色重?重?一荡,终于敢对上她的眼睛。
她脸颊清减了些?,可那双眼睛明亮依旧,仿佛无论遭遇何种困顿风霜,都?不会被磨暗半分。
“是。”他望着她,喉结微动?,“我接你回去。”
有什?么东西,于无人窥见的暗处,悄然生了根。
温晚笙怔了一下。
青年的眼睛里布满了细细的血丝,看起?来和平时?那位清冷疏离的先生,差别着实有些?大。
就像是...被拉回了尘世。
“姐姐,给哥哥买一支花吧!刚摘的,可好看啦!”
忽然,旁边窜出一个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羊角辫的小女?孩,看起?来约莫七八岁,臂弯里挎着个小竹篮,里面稀稀拉拉插着几支沾着晨露的野花。
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在他们之间来回看着。
温晚笙思绪被拉回,有点稀奇地弯下腰。
“唉?”她让自己的视线与小女?孩齐平,佯装恼怒地笑了笑,“怎么不让哥哥给我买?”
这小姑娘的话术实在与众不同?,让人忍不住想逗逗她。
小女?孩理直气壮地脆生生道:“因为姐姐看起?来,才?是管钱的那个呀。”
“......”
谢衡之的薄唇极轻地扬了一下,静静地望向少女?。
小女?孩也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满是期待。
温晚笙被这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看得有些?心虚。
其实在现代,遇到这种卖花的,尤其是小孩子,只要价格合理,她总会买上一两枝。
可问题是...
她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了呀。
都?给裴怀璟看大夫用光了。
正暗自窘迫间,谢衡之却似有所觉。
他并未言语,只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悄然将一物递入她手中。
温晚笙怔了怔,下意识接了过来。荷包入手颇有些?分量,锦缎细滑,绣着简约的暗纹。
她不由?抬眸看向他。
谢衡之的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和,目光静静落在篮子里的花上。
“那...来一枝吧。”温晚笙迟疑着打开荷包,取出一小块碎银给小女?孩。
小女孩顿时笑得比花还好看,语气真诚又响亮:“谢谢姐姐,祝姐姐与哥哥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温晚笙完全不敢去看谢衡之的神情,无奈纠正道:“谢谢你,但是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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