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薄红。
盛尧:?
谢琚:“……”
“这……”庾澈咳嗽一声,视线游移,“这确实是……有些误会。”
这反应太奇怪了,连盛尧都给整不会了。
大哥你脸红什么?这是刑场还是洞房?
庾澈压根不做置辩,一撩袍袖,蹲下与盛尧平视,悠悠然道:
“殿下此言差矣。”
“澈当初留下此物,本意是提醒殿下留意兵祸。没想到殿下如此珍重,即便九死一生,也还要贴身揣在怀里,舍不得丢弃。”
抱着盛尧的手臂忽然收紧,勒得她好疼。
“你胡说什么!”盛尧被勒得炸毛,“这是罪证!罪证懂不懂!”
“罪证?”庾澈道,“方才殿下在屋里是怎么说的?”
“主君如果不能把不同立场的人,放到不同的地方,那是主君的问题。”
“不论来历,不能猜忌。”
“没人比得上中宫的韬略……”
他摊开手,“澈不才,忝与殿下中宫齐名多年。此前各为其主,设下埋伏那是公事。”
庾澈眉梢一挑,示意正一脸铁青抱着盛尧的谢琚,
“怎么,殿下是觉得澈的韬略不如谢侯?还是觉得澈的长相……”
他侧过头,借着窗外一缕曦光,“不如中宫好些?”
绝杀。
回旋镖。
这就是正中眉心的回旋镖。盛尧恨不得回到一炷香之前,把那个大放厥词的自己给掐死。
虽然本来没有瞒人的意思——但这人是属狗的吗?到底蓄意让田仲在门外看了多久?怎么什么都听见了?
太阴险了!太不要脸了!
“你……”盛尧气结。
“你此行若只为了耍嘴皮子,”谢琚冷冷地打断,“那舌头可以先留下。”
“别急,别急。”
庾澈收起羞涩,神色一整,从袖中掏出一颗封着细帛的蜡丸,在指间转过两遭。
“谢侯的剑虽然快,但恐怕快不过这即将要烧到殿下眉毛上的火。”
“殿下,白马津的兵卒确是我家将军派给谢充的。各为其主,当时殿下不过是个没什么用的傀儡,杀了也就杀了。”
盛尧气得磨牙。
“但现在不一样。”
庾澈将蜡丸壳子往地上一丢,“三城一下,殿下就不再是个傀儡。”
“我今日来,不来治伤。是来救殿下的命。或者是……救谢侯的‘名节’。”
这话说得奇怪,庾澈左右一看,盛尧半信半疑,教众人退下,一时屋内只剩下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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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子湛向前倾身,颊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西川,繁昌王。繁昌王盛衍,日前在西川祭天。”
“皇长子。”庾澈伸出一根手指,“殿下的亲哥哥,大行皇帝的嫡长子。言说当年并没有死,被忠臣救出,隐姓埋名……”
他望一眼脸色瞬间惨白的盛尧,又看过面沉似水的谢琚:“如今这‘哥哥’横空出世,也要当天子了。”
盛尧觉得不可思议。
哥哥?
真的吗?
总是温柔地叫她妹妹,会偷偷给她塞糖吃的小哥哥,真的还活着吗?
倘若是真的,成朝哪里还需要什么皇太女,更不要说用牵强的“阴阳合德”来指鹿为马的解释天命?
长子还在,公主窃据储位,便是簒逆。
“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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