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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但在那种事情上青涩得连个衣带都解不开,怎么可能转身就去跟庾子湛搞什么“同起同卧”?

时间。一切都在按那日在燕鸣谷深处的算计推演。

阿摇用平原津主力和自己作饵,长达一个月的攻伐,目标在谢绰,也在高昂。

天下人都以为皇太女大军陷入了中都的泥潭,高昂自然深信不疑。北军主力倾巢而出,企图将大成的精锐包圆。

她是在骗天下人,是在虚张声势。

……

知道是一回事,“她跟别的男人半夜在屋里说笑”,又是另一回事。

——理智分析得条分缕析、丝丝入扣。

但感性。谢四公子的感性在这一刻灰飞烟灭了。

逢场作戏需要同卧同起吗?需要连床夜语吗?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不告诉他?还要刻意叮嘱防着他!

庾子湛长得好,也是天下名士。他们还有在北方打秋风的共同默契。

毛色非常艳俗、自鸣非常清高的野鸡。

她喜欢聪明的,喜欢能当军师的,喜欢有权谋手段的。如果那只没良心的兔子真的觉得庾子湛用起来更顺手呢?

更何况,好死不死,他早先还对她说了一句:“你大可以要天底下任何男人。”

她看他了?她是不是也凑在那姓庾的耳边,用那种明亮、炽热、亮晶晶的眼神去盯别人的脸?

她是不是也把他拉到了榻上?她是不是也去亲他了!

谢琚从车边退下一步,气得眼前发黑。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挫败感,中间星星点点的邪火,冰雪心窍也能燃成一抷焦土。

她就真不怕他半路倒戈,或者真被高昂的铁骑在中都城下踏成肉泥吗?

“到底是谁把她教得这么心狠手辣的?”

青年抬起头,凝视着城上的滚木礌石,怒极反笑。

哦,好像是他自己教的。

“季玉?”谢承被他这模样惊到,“西边出事了?”

谢琚将手里笔图一丢,淡淡道:“没事。好得很。”

“张楙呢?”他反问,

一反方才不温不火慢耗的定计。

谢承一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传中军所有司马校尉!”青年两个箭步,下了停巢车的土山,牵过旁边一匹马,

谢承大惊:“季玉亲自带兵去?难道老三门前真是疑兵?”

“床弩推过来,冲阵,冲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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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琚翻身上马,勒转缰绳,蹄声飒沓间回头道:“今日他是疑兵便罢,不是疑兵,也是疑兵。”

……

这一场战役,后世史书上是这样写的:

“谢公琚时任大司马,临阵遇疑兵,赫然而怒,身先士卒。城破之日,中军铁骑三日不休,斩帅遂定,靖大业。”

自然谁也不知道,这定鼎中都最关键的一战,其中居然也被一场非常低劣、“为了瞒着皇后纳妃妾”的事情催化出来的怒火推动。

第102章 绝处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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