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跳跃着一个他几乎以为看错的名字——董军浩。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抬手,对正在发言的下属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抱歉,急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他拿起手机,在满会议室高管略带讶异的目光中,径直起身走了出去,带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喂?”他接起,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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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董军浩有些干涩、带着长途跋涉后疲惫的声音,背景音嘈杂:“……我回京海了,刚下火车。你现在方便吗?我想……找你聊聊。”
方明轩抬眼看了下走廊尽头的挂钟:“你先在出站口找个暖和的咖啡厅坐下,我马上排司机过去接你。”
“不用!”董军浩拒绝得很快,语气里有一种固执的坚持,“给我个地址,我自己过去。”
方明轩沉默了两秒,报出了一个位于城市中心CBD的地址。
“顶层,大厅我安排人接你。”他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转身推开会议室的门时,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持重,仿佛刚才那通打断重要会议的电话从未发生。
“继续。”
董军浩按照地址,坐地铁出来又打了辆出租车。
车子穿过繁华得令人目眩的街道,停在一栋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天光的摩天大楼前。
“先生,到了。”司机的声音将他从怔忡中拉回。
他推开车门,站在楼前开阔的广场上,仰头望去。
楼太高,脖子差点扭折才看到顶部。
他下意识紧了紧肩上旧帆布包的带子,迈步走向那旋转的、光可鉴人的玻璃门。
脚下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风尘仆仆、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身影。
刚进大堂,一个穿着剪裁合体制服、面带标准微笑的年轻男人便迎了上来:“请问是董先生吗?方总让我在这里等您。请跟我来,这边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董军浩有些僵硬地点点头,跟着那人穿过挑高极高、弥漫着淡淡香氛、安静得只剩下轻微脚步回声的大堂。
锃亮的电梯壁映出他紧绷的脸。
数字飞快跳跃,失重感短暂袭来。
电梯门无声滑开,眼前豁然开朗。
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视野极佳的巨大空中庭院。
整面的落地玻璃墙外,是灰蒙蒙却依旧磅礴的城市天际线。
室内设计简约而冷峻,昂贵的石材、金属与深色木材勾勒出硬朗的线条,每一件摆设都透着无声的“价值不菲”。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和一种他说不清的、属于“成功”和“距离”的味道。
这环境,跟他待过的澡堂子、劳务市场、杂乱逼仄的出租屋,简直是两个世界。
董军浩感到一阵熟悉的局促,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但同时,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心里:读书……还是有用的。弟弟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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