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淮没抽手,反而往里挪了挪,指尖碰到了某个不该碰的位置。
陆沉舟把期刊合上了。
坐在后排的姜念探出头看了一眼——陆主任的耳朵是红的。大冬天,暖气也没开那么足。她默默缩回去,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姐妹们,陆主任和沈主任坐一起,陆主任耳朵红了。”群里瞬间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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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男汤和女汤分开,但露天池子连着,中间隔了一道竹篱笆。心胸外科、急诊科、神经外科的人基本都泡在一个池子里,水汽氤氲,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但能看清谁和谁坐在一起。
陆沉舟下水的时候,池子里安静了一瞬。他穿着深灰色的泳裤,上身赤裸,冷白色的皮肤在灯光下像一尊大理石雕塑。锁骨、胸肌、腹肌的线条在水面上下若隐若现,肩宽腰窄,腰侧有一道淡淡的手术疤痕——是多年前阑尾手术留下的。
沈知淮已经在水里了,靠在池子角落,热水没到胸口。他看着陆沉舟走过来,目光从锁骨滑到腰线,再滑到水里看不见的地方,喉结滚动了一下。
陆沉舟在他旁边坐下,水面波动了一下,两人之间隔了大概十厘米。池子对面是心外科的几个医生,旁边是急诊科的护士,顾衍之靠在另一侧角落,闭着眼睛,像是在冥想,一切都很正常。
沈知淮的手在水下伸了过来,摸上了陆沉舟的大腿。
陆沉舟的脊背微微绷紧,但表情没变。
沈知淮的手指沿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上,指腹擦过皮肤,力道轻得像羽毛。水面平静,谁也看不到下面的动作。
陆沉舟在水下抓住了他的手,扣住手腕,力道不轻。
“这里都是同事。”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沈知淮凑过去,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呼出的热气打在耳廓上:“那我们去房间?”
陆沉舟侧头看着他,水汽模糊了金丝眼镜的镜片,但挡不住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暗流。
沈知淮冲他笑了一下,那种欠揍的、笃定的、知道自己赢了的笑。
陆沉舟站起来,水从他身上淌下来,在灯光下闪着碎光。他伸手拉住沈知淮的手腕,把他从水里拽起来。
“我们走了。”陆沉舟对空气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然后他拉着沈知淮的手腕,穿过温泉区,走过更衣室,走过走廊。
姜念正端着饮料从休息区出来,和两个护士迎面撞上这一幕——陆沉舟拉着沈知淮的手腕,步伐快得像在赶一台急诊手术,沈知淮被他拽着,踉跄了一下才跟上,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偷了腥的猫。
姜念手里的饮料杯掉了。不是因为看到他们拉手——她早就猜到了,是因为陆沉舟的表情。
那个永远冷着脸、喜怒不形于色、连笑都吝啬到需要用显微镜观察的陆沉舟,此刻的表情,姜念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急切。不是着急,是急切,是那种忍了一路终于到家的、压抑已久的、马上就要决堤的东西。
“……我的天。”旁边的小护士喃喃。
姜念弯腰捡起饮料杯,抬头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人了。她掏出手机,在群里打了两个字:“实锤。”
群里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消息像洪水一样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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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酒店房间里,门刚关上,沈知淮就被按在了门板上。
陆沉舟吻他——急切的、粗暴的、像渴了很久终于喝到水的那种。他咬着沈知淮的下唇,舌尖抵进去,手已经扯开了他浴袍的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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