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淮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等——等一下——先洗澡——”
“在温泉里泡过了。”陆沉舟的声音闷在他颈侧,嘴唇贴着他锁骨往下。
“那是温泉不是洗澡——唔——”
陆沉舟把他从门板上拉起来,转身推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打湿了两个人。沈知淮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眉尾那道旧疤往下淌。
陆沉舟把他抵在浴室的瓷砖墙上,冰凉的瓷砖贴着后背,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沈知淮夹在冷与热之间,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陆沉舟……你轻点……”
陆沉舟没轻,他的手指扣着沈知淮的腰,拇指压在他髋骨的凸起上,力道大得明天肯定会留下印子。进入的时候沈知淮仰起头,后脑勺撞在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但声音被水声盖住了。
花洒的水流顺着两个人贴合的身体往下淌,在交合处汇成更急的水流。浴室里全是水汽,镜子被雾气糊成一片白,只能隐约看到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沈知淮被翻过去,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陆沉舟从身后进入,一只手掐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抹了一把镜子上的雾气。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脸——沈知淮眼眶通红,嘴唇被咬出一道白印,额前的碎发滴着水;陆沉舟站在他身后,金丝眼镜早就摘了,那双平时冷静的眼睛里全是暗沉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看清楚。”陆沉舟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的,“谁在你里面。”
沈知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陆沉舟在他身后动作的幅度,看着自己随着那个节奏一下一下撞在洗手台上的身体。他闭上眼,又睁开,镜子里的一切没有消失。
“陆沉舟……”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和水汽。
陆沉舟收紧了手臂,把他整个人箍进怀里,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又沉又烫。
“我在。”他说。
沈知淮在那一刻忽然想说点什么。不是骚话,不是调侃,不是那种用来掩饰真心的、带刺的玩笑,是一句他一直没说出口的话。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水声盖住。
“……我爱你。”
陆沉舟的动作停了一瞬,就一瞬。然后他更用力地把沈知淮揉进怀里,力道大到沈知淮觉得自己的肋骨要断了——左侧第四根,刚长好的那根。
“再说一遍。”陆沉舟的声音低得不像人类能发出的频率。
沈知淮把脸埋在手臂里,耳朵红透了,不肯再说。
陆沉舟没逼他。但他的动作变了——不再是急切的、粗暴的,而是慢的、深的、每一寸都在说“我也是”。
最后那一刻,沈知淮的额头抵在冰凉的镜子上,看着镜子里陆沉舟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脸,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和咬紧的牙关,忽然觉得——
原来这个人不是冷,是把所有热都藏起来了,只给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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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知淮是被手机震醒的。
急诊科的群里消息已经999+了。他点开一看,最上面是姜念发的一条消息,时间是昨晚九点四十七分:“陆主任拉着沈主任的手腕回房间了。我说的是那种拉,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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