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底忽然爆发惊呼,从宴会厅中央浅出后转移到旋转楼梯,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卞怀还没有在房水真讨厌的语境中清醒,手腕就已经被另一个人扣住,孔位恩没有留力,几乎要将他硬生生折断。卞怀坚持了几秒再也忍受不了,发出痛呼,松开之后房水真的手掉下来,被孔位恩牵在手心。
“水真,我送你回家。”卞怀被折掉的右手发颤,还是要靠近,他站到房水真的身边,重复一遍,“水真,我送你回家。”
“有劳。”孔位恩将房水真拉到身后,隔绝开距离,扫视卞怀的时候说,“但不必了。”一句话收尾,孔位恩带着房水真在所有人仰视的目光中走下旋转楼梯。
芙森在宴会厅的出口等待多时,卞怀作为与品牌方长期合作的摄影,即使不再能出现在房水真的拍摄现场,也有权参与晚宴,芙森不阻拦,却没想过孔位恩会直接闯进Angel Shell的晚宴将人带走,而站在另一端的品牌代表、选角导演以及数名模特对他的出现都呈感慨并默许的态度。
芙森觉得自己要完了。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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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红毯铺成的台阶上,房水真的裙摆拖地,孔位恩停下来,松开他的肩膀,扶在露出一片的后背上,体温很快传染,房水真转头看向他,露出不明白的表情,下一秒孔位恩在他眼前矮了下去,手臂穿过膝弯,将他毫无预兆地抱起,拖长的裙边一瞬间晃荡,悬在半空像人鱼的尾巴,房水真下意识环住孔位恩的脖子,听见他说:“可以再搂紧一点。”
“不要。”房水真完全松手后仰,将所有重要交给孔位恩,然后带着情绪问他,“很冒犯的行为,不是说过会先问我吗?”
“我的问题。”
“所以呢?”
孔位恩重新问:“可以抱你吗?”
“不可以。”房水真说着拒绝的话却凑过来搂住他,瞳孔亮晶晶的,“我会生气。”
“知道了学姐。”孔位恩抱他走下台阶,那辆黑色轿跑停在酒店正门口,司机提前拉开后座的车门,孔位恩将房水真平稳地放进去,离开前摸了摸他的脸,“你真的生气不会这么看我。”
回去的路上房水真缓慢黯淡了,身体里有雨水上涨,让他玻璃一样的颜色变浑浊,整个人郁郁寡欢。孔位恩坐在他身边,手背去碰他的脸颊和耳朵,房水真仍然只是看窗外,不为所动的态度像一种纵容,孔位恩无师自通地明白,手心穿过他背后的头发,解掉了房水真颈上的项链。
“你干什么?”房水真想要转身却被按住肩膀,孔位恩将那条嵌满钻石的用绿玉髓和珍珠制成吊坠的项链戴上房水真的脖子,“D-liva的高定孤品,设计师在找适合它的主人,学姐,很漂亮。”
“在夸谁。”
“房水真。”孔位恩说。
房水真顽固的坏心情短暂放晴了,轻轻笑了一下靠过来,枕在孔位恩肩膀,很安静,这种失落的气质有冰凉的触感,孔位恩低头看着他,又说:“怎么不问我第三次见面在哪里。”
“我现在很烦呢,你想说就说。”
“《雪鸟》的杀青宴,你坐在我手边,一个人喝很多酒。”孔位恩说完停下来,在回忆某个情节的过程中陷入困境,过去不算短的时间房水真仍然没有等到他的声音,抬头问,“要我接话才可以继续说吗?”
孔位恩的手心包裹住房水真的喉咙,拇指支起他的下巴,直射过去的眼神锋利,房水真不由皱眉:“你又干什么?”
“没什么,看看你。”孔位恩转移视线,继续说,“我不知道那天你的感情裂了几条缝,但大概明白你在用酒精修葺,有女娲补天的诚心。散场后所有人陆续离席,只有你坐在风口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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