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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间,他又倾身而上,贪婪吮去那些漫溢无序水渍,又伸出舌细细品味,一点点舔过浅红的唇,最后犹嫌不够十指交握,在锁骨处印下几个吻。

再分离时无尘口中已全是苦味,床榻上的病人面白无色,唇色润泽,还是无知无觉模样。

他替云渐信理了衣襟散发,吩咐先把药温着,烧点水来擦身。不假他人之手,亲力亲为的无尘自然看见腰胯处的淫靡,若有所思。

室内的侍女都被他挥退了,他看着云渐信的脸,白瓷人偶一般易碎,如玉之姿倾颓之色,这样的人病了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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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渐信醒时神智清明,精神很好。他睁开眼发现室内的窗盏都被蒙上,透不过光也并不通风。他心道难怪这觉睡这么沉,感情不是睡着了是自己闷晕过去了。

他抿了抿唇,从湿润程度来看自己昏睡的时间应该并不长,但他还是想唤个人进来,口渴了就要喝水,这是人的本能。

里间传出声音,有个侍女进来看了眼又退出去了。云渐信气得要死,这么闷的地方你们都不乐意呆,就把我放这里养病?

来人有些面熟。

“你不能喝水。”

云渐信皱眉:“凭什么?”他又问道,“现在外边怎么样了?公主呢?”

他想起这人似乎是喜欢自己的,使唤起来心安理得:“好无尘,先给我喝口水再同我细细讲清楚,我们好久没见了呢。”

他有意同人拉近关系,明明心里是半点不想念,嘴上还说得挺那么一回事。倒像是曾有那么一段旧情。

语调轻轻地,好像不答应也没什么。

他刚说了几句话头又晕乎起来,密密麻麻泛起阵痛,这一下脸上的笑意彻底褪下去,到底讨来了一碗水喝,被人扶着坐起来蔫蔫巴巴、小口啜饮。

只喝了半碗他就不喝了,头一撇,一颗黑亮的后脑勺对着人,碗撤下去之后又把头转回来,黑亮的双眸盯着人看,歪歪头示意。

非是他有意撩拨,只是对下做什么手势、用什么眼神,是他这些年的习惯。他侧过头只是在表示“说下去”。

没问到什么有效消息,于是云渐信随意找了个由头把人支出去,再叫来自己惯常用的人。

据说对外面的说法还是邪风入体,正巧府门前被人发现倒了药渣,驸马便被过了病气。乍看上去也是合情合理。

路口倒了药渣说法也多。一说是公开处方,寻觅良医。二说是把药渣倒在大街上,让病气自行消散。三则是较为唯心,让过路人把邪恶灾气全部带走。

云渐信这几日生病可不就是中招了么。

他喊人给自己换个居室,眼皮抬了抬:“还有事?”

侍女道:“那天早上大司马离开得晚,很多人都看见他从府里走出去。”

云渐信幅度很轻地歪歪头:“意思是?”

侍女头埋得更低了,但说话语调很稳:“有流言传出您和他有不清不楚的关系。郡主应该也听见了,正准备来见您。”

云渐信张张口,他本来想质问云九思怎么没帮忙处理后续,外面有人想看他笑话,他不信云九思不在意。

但他又想起,我凭什么低头。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用他的人情。

只是这么想着,他就迅速冷静下来。他回忆起新婚妻子的种种表现,印象里,她应该是一个骄盛、明媚的人。

只是与她没有缘分。罢了。

他骗过别人说过许多假话,他曾经骗霍愈自己会待他很好,但本质也只是利益交换。他曾经骗幼弟,看他慌张忙乱的意思,像是满足了自己近乎扭曲的心理。他不太敢骗叔父,但有一句话是真的——

他在夜里哭泣,确实是因为自卑,他不太配得上这位郡公主。

云渐信并没有烦恼太久,黑沉沉一碗药被人端了上来,自知无可逃避,从容、平静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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