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讲,他们这些人靠着春江活命,一个不小心,让他们活命的江水也会要了他们的命。
寿数自有天定,他们这些泥腿子还能跟老天斗?
瞧瞧世代跟鬼神打交道的祝家人,寿数到了,该死还得死。
渔船停到村口码头,大家都迅速散了回家暖和暖和,王富贵也低着头要走时,被大队长叫住。
“王叔,祝家人回来了,你心里要是有什么放不下,去祝家求一求,看看有没有什么说法。”
王富贵摇头:“不提了,免得家里人都不安稳。”
当年,大孙子调皮在江边玩不小心落水,二柱跳入江中把大孙子救起来,自己却没爬上岸,等跟大孙子一块儿玩的其他家孩子跑回村里哭着喊救命,早就迟了,人都不知道被冲到哪儿去了。
“大山心里也惦记着?”
王富贵点点头,一直惦记着呢。
二柱是为了救大孙子死的,大山这个当爹的,怎么放得下刚二十就没了命的弟弟?那几年风气那么严,大山都不忘躲着人,夜里去江边给二柱烧纸。
大队长打量四周,瞧着江边只有他们两人,再没有其他人了,大队长才小声问:“王叔,不是我故意找事儿,自你家二柱去了后,每年咱们大队打鱼去县里卖,谁也比不过你,这个中间指定有什么说法吧。”
王富贵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忍不住打量四周,生怕这话叫其他人听见。
大队长安慰似地拍拍王富贵肩膀:“光绪年往前数,那时候咱们县里的县太爷,哪个不祭江?就是现在咱们嘴上不说,大家心里面都有数。靠水吃水,心里怎么会没个敬畏?”
王富贵不吭声。
“王叔,我们不像祝家大队都是同姓,咱们祖辈都是认识的,交情也算不浅,咱们不是外人,我总不会为了这种事儿害你。”
“那你什么意思?”
大队长指着江边:“往年,就算是冬日里,洗菜洗东西的人,没事儿扯闲篇的妇女都能站一排,最近怎么没见着人了?”
“天冷又下雨,江边这么冷,谁来?”王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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