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他僵在被褥里,哑声唤道:“小云,几时了?”
小宦官乍闻声,拣碳的铁钳轻微磕了下火炉,发出铛的一声。
他连忙扑倒在地,瑟声答道:“回禀陛下,寅时了。”
方知何浑身疼得厉害,连手都抬不起来,闻言又阖上眼,“陆……大人何时走的?”
小宦官小声道:“丑时便走了。”
方知何“哦”了一声,“那他可有……算了,”他顿了顿,又问道:“今儿怎的如此冷?”
“陛下,外面落了大雪。”小宦官半抬着头打量床上的男人,那人瑟缩在被中,比往日看来更显乏弱。
方知何淡淡应了一声,痛楚时时刻刻纠缠着他的身躯,惹得他无法静下心来。
他将自己闷进被中,叹了口气道:“着人去唤祁大人来。”
暖炉的火烧得旺,地下也埋有地暖,小云在寝宫热得出了一身薄汗,他有些不明白小皇帝究竟冷在何处。
祁关在偏殿听闻小云的话,匆匆忙忙披了件外袍就赶了过来。
他心中七上八下,他知道昨夜陆无忧那个混账去了怀疏的寝宫,也知道陆无忧这人出手不知轻重…怀疏,还不知伤得如何了?
空中的雪飘浮得极悠然,祁关一步步踏着地上的雪,片刻的路程发上肩上便满是落雪。
他轻推开门,一眼便望见了龙床上那人拧紧的眉,脸色有些红。
“怀疏?”祁关唤了一声。
方知何迷迷瞪瞪的睁着眼瞧他,好一会儿,突然笑道:“澜宁,好大的雪。”
他从小便爱看雪,年幼长临窝在娘亲怀里时,他便穿着袄子站在院中看雪花如何覆满世间。
顺便瞧瞧,在树下堆雪的陆云台。
那人也极爱雪。
他在心底强调,自己只是顺便瞧瞧他而已。
祁关接过小云递来的布巾擦擦身上的水,脸色并不好看,寝宫里的温度很高,他只着单衣外袍也觉得温暖似春,怎的方怀疏冷得瑟瑟发抖。
“是我给你看还是请谢大夫来。”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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