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他的寝宫终日地龙火炉堆着热气笼罩,进去的人总是待不上一刻便要满身汗。
陆无忧带着太学府的折子过来,刚踏进门就被热气打个扑面,随手将折子丢进屋内,便转身去东宫教导儿子读书。
方知何此刻抱着被子,拢在袄子里看地上那本黄色帛锦的奏折,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稠稠的,黏糊糊,搅成一团,不舒服极了。
可他也知道自己病气重,住所不适宜身体康健的人久在。
他压下心里的失望,起身扶着桌子去捡地上的奏折,那上面的字比之回给他的信要端庄许多,看起来很是用了心来写。
他便欣慰了些,捧着奏折回到案前,提起朱红来批阅。
「谨启陛下:
太学志高,培育天下学士。
然,地方学府道不德,品不行,诸多学子上诉无门,数日前拦门轿告知下官,愿以死明志,得陛下垂怜。
臣以为,今国之本不止为武,因有文作前,则国之大成。
陛下切莫顾头漏尾,世间方士不仅于京。」
方知何沉默着看完最后一个字,伸手摸了摸落款的红印,是那人的名姓。
这人虽然待他不屑,不愿于他做文臣,可为这天下担忧…亦是不落窠臼。
方知何长舒一口气,脸上久病的虚弱惨白也红润了些许,他拿朱红笔落下一个“善”,将之摊开放置一旁,又启新纸,庄重的落下他的回执
「文武皆是国之根本,此事朕定会着重,望卿安心。」
回好函,他起身爬回床,觉得头晕沉沉。
心里想着陆无忧,便梦到幼时陆无忧的模样。
瘦小执拗,一脸防备的小孩子。
“怀儿,给这位小友拿些吃食来。”方太傅牵着小孩子进府。
方知何正蹲在雪地里给树下的猫咪做窝儿,闻言抬头瞧了一眼,冷淡的转身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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