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格一向不好,待人不温,拿了糕点给小孩,方太傅摸摸他的头,蹲下身轻声道:“怀儿,小友身世凄苦,爹爹让他留在府中,你多多照应他可好?”
方知何下意识摇头,看着面前那小孩亮晶晶的眸子,突然沉默了,只点了一下头,很轻很轻。
方太傅笑道:“那就好,爹知道怀儿心善,你娘总说你不若长临那般温和……真是,孩子的心思她哪儿猜得着。”后面一句低声抱怨方知何听了没反应,反而那小孩儿微微抬起眼皮打量了一眼方知何,眼中是隐烁的光亮。
“娘说得对。”方知何轻声道。
小孩儿兀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一张花猫似的脸微微昂起,极小声道:“不对。”
方知何昏昏沉沉地在梦中醒来,床榻上睡了一个人。
他迷茫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鼻子酸了酸,霎时满眼都漫起了雾。
身旁的人一手揽过他,恶声道:“别自作多情!如果不是祁关说你要死了,我才不会来陪你!”
方知何沉默着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被陆无忧一把抓住,不满地用力揉搓了一顿,冷声道:“臣竟不晓得臣还有替人暖身子的功效,也不知陛下哪儿找来的神医祁大人,连臣练的纯阳内功也只晓得一清二楚。”
方知何听着他的嘲讽,动了动身子,往他怀里钻了钻,闷声道:“云台,祁关不知,是我说的,我想你了,我让他骗你来,我想你了。”
“你待我不好,竟也为我说过好话…”方知何轻笑几声,而后便是含糊的哽咽声。
他这场病病了整个冬天,病得整日昏昏沉沉,渴望那人来看他一眼,瞧他一瞧,与他说说话,不说话也成,只要他来。
只要他来。
他来了吗?
方知何用力环紧了陆无忧的腰,轻轻抽噎了一下。
陆无忧僵着身子抱他。
半晌过后,陆无忧起身替他盖被子,这才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去,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脸的主人轻轻抚摸着方知何的手,突然掉下一滴泪。
门外侍候的小云端着药碗敲门,那人打开门,接过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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