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才英立马反应过来,顺着邢昭的话说:“对啊!萧大人都没把人带回去,何谓强抢民女一说?”
双方你来我往,很快争执起来。
倒是漩涡中心的萧酌清一派平静。
争论声中,他抬起头,御座上空空如也,整座金殿上只坐着一个廉王。
什么花街柳巷、什么强抢民女,全是廉王爱听的。他此时支着下巴,兴致勃勃,听着殿前的官员吵来吵去,没有一点打断的意思。
李和庸却在这时笑了。
“孙大人,仅因萧大人去了一趟春水街,就断言萧大人德行有亏,岂非太过武断?”
他说话慢悠悠的,声音并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李和庸看向萧酌清,笑容温和又纵容,慈祥得宛如他自家的伯父。
“万一萧大人前往春水街,是有公务在身呢?”
只是可惜,萧酌清没有一个伯父是慈祥的。
萧家满门恃才放旷,叔伯父兄们今日云游、明天行侠,跑得满天下都是,偶尔齐聚,也是纵酒斗诗,常因一字的取舍争执起来,谁也不服谁。
因此,这般温善的态度没法勾起萧酌清家的温暖,更无法让他在放下戒备之际、不慎说错话。
“……并无公务。”
萧酌清垂下眼,恰到好处地露出些赧意,似乎难以启齿地说。
“只是难得闲暇,好奇而已,过去看看。”
那位孙大人不屑地哼了一声:“过去看看,就和花街上的娼妓看到一处去了?”
说着,他端正地上前一步,双手捧着笏,痛心疾首地高声说道。
“大理寺少卿萧澈仗着王爷垂爱,刚上任不足一月,便仗势欺人、放浪形骸,实在有愧王爷栽培!还请王爷治罪!”
原是个没吃着葡萄,故而酸得寝食难安的人。
殿中鸦雀无声,萧酌清抬眼,正好看见廉王在跟李和庸对眼神。
他也在犹豫是否要借题发挥?
也对。自己“投诚”的态度不明,入朝小半个月,廉王只怕也在斟酌该怎么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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