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时修杰之前对着他指天发誓,自己弄来的那两个郎中皆为江湖神医,可使银针操纵人的神智。
廉王也派人查过,的确如此。
怎么又成弑君了?
他皱眉看向萧酌清,萧酌清却不说话,只是向身后看了看,仿佛此地不宜多言。
廉王倒想听听他有什么话说。
“都退下。”他冷冷道。
那一众家臣依言领命,殿门从萧酌清身后关闭,阻断了午后直射进来的日光。
萧酌清抬起头,笃定地对廉王说:“王爷,时修杰此举,一定未曾知会过李大人。”
廉王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萧酌清说:“若李大人知情,定然会劝谏王爷。”
廉王皱眉。
今日事发突然,李和庸根本不知道。时修杰是他远房的子侄,他自然难脱干系,方才在殿上也未敢多言。
“……说下去。”
萧酌清说:“神医若真如传闻所言,治好了陛下的病症,陛下一夕好转,那是王爷的功德。
可那些郎中要开颅施针,本就是差之毫厘,便会夺人性命的险招。方才,他们以数十高手挟制囚困陛下,于陛下挣扎之时,强行动针动凿。王爷细想,此举分明就是借医治知名,为谋杀而来。且不论他们如果得手,陛下是否会病情加重,若陛下真的崩于今日,又由谁来抵命呢?”
他抬头看向廉王。
“王爷,真到那时,时修杰一命无法平朝野非议,更无法给天下人交代。”
曲台殿内尚未清理,遍地狼藉与血迹都在印证萧酌清的话。
廉王出了一背冷汗。
时修杰言之凿凿,指天发誓,他恰好也想一劳永逸,这才被时修杰说昏了头。
“本王……”他嗓音有些晦涩。“……本王无有此意。”
“王爷正值壮年,春秋鼎盛,正是朝乾夕惕、励精图治之时,陛下虽无心学业,但好在圣驾平安,王爷是听了谁的谗言,为何急于还政于君呢?”萧酌清又问。
谁想还政了!
廉王一怔,猛地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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