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很不起眼,他之前从未见过。
这种人在宫禁之中,通常是不受待见的。但萧酌清也知,这样的人,也没有在这种事上撒谎的必要,更没有在外臣面前撒谎的胆气。
萧酌清信了他的话,直起身,很顺畅地吩咐他:“去取温水,巾帕。”
魏泉顿了顿,转身走开了。
太医未到,萧酌清没有药,只得先为凤元羲降温。
他让宫人开了窗,又打开床帷,是以通风散气,先使病气稍散,再为凤元羲降温。
明亮的日光照射在床榻前,暖风拂动,终于驱除了寝宫中阴冷沉郁的气息,仿若春回大地一般。
魏泉也端着铜盆与巾帕回到了龙榻边。
萧酌清自然地在温水里打湿了帕子,拧干,替凤元羲擦过脸颊。
“奴婢来吧。”那魏泉又开口了。
萧酌清有些意外地回看了他一眼。
这样的宫人在曲台实属罕见,旁人宁愿受训,也要躲得离凤元羲远些,倒是这魏泉积极,竟主动往身上揽活。
“不必。”萧酌清一边替凤元羲擦脸,一边提点了他两句。
“你叫魏泉?如今是什么品阶,在曲台管做什么?”
若此人当真堪用,许也可提拔一二。
可他却没看见,身后的魏泉未曾开口,目光只一味落在他的手上。
他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怜惜,修长玉质的手指握着洁白的巾帕,细细擦拭过榻上那人的脸时,还会细心地试探温度。
曲起的指节贴上那人的面颊,停留片刻后又离开,像盘旋在池塘上的蜻蜓,点一下水,又振翅飞离。
半天没得到回应,萧酌清回头,就见那内侍似乎在发呆。
……果真笨拙,难怪在曲台任劳任怨。
“你的名字我记住了。”萧酌清没有强求,一边替凤元羲降温,一边继续说道。“若陛下没有退烧,午后再替陛下擦拭一回,听见了?”
“……是。”
魏泉应声,萧酌清却并没关注他的回应。
“陛下,当心手。”
即便皇帝昏迷,萧酌清仍旧未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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