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看到一半,下人来报,说邢公子与蔺公子结伴来了。
侍从的话音刚落,邢曜和蔺敬则的脑袋就从门外探进来。
夏日炎炎,书房外垂柳依依,翠绿的芭蕉映照着远处的荷塘。蔺敬则啧啧一声:“难得休沐,还要加班?”邢曜已经窜了进来,围着他的书桌转来转去。
萧酌清一眼看出:“你们今天是来找谁的?”
邢曜嘿嘿笑着挠头,蔺敬则一愣:“我没说过我是来拜访伯父的啊?”
“……你不打自招!”
在萧酌清了然的目光里,邢曜追着蔺敬则打。
萧酌清坐在书案后只是笑。
还用不打自招?敬则自幼崇拜他爹,邢曜更不必说。两人一见他父亲,各个满眼孺慕如同见天神,今日忽然来访,还用他猜?
蔺敬则挨了顿打,凑在萧酌清桌前傻笑:“我近日写了篇文章,有些词句实在不通,想请叔父帮我看看。”
萧酌清合起手里看完的公文,又拿起手边一册:“父亲现在应当在后园竹林。你们去找找,若是没有,那就是他今日出门了。”
“好嘞!”
蔺敬则瞬间跳起。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走到书房门外,又转头折回。
“酌清,再过几日就是宫里办诗会的日子了,你不准备准备?”蔺敬则趴在门口问。
“准备什么?”萧酌清抬眼问。
邢曜也凑过来:“准备些诗文呀。你现在可是帝师诶,今年若不夺魁,像什么样子?”
萧酌清闻言,垂眼笑了一下。
夺魁?他一向没什么兴趣。
不过……
他没忘记。永昭十年六月二十日的诗会,是《踏王侯》里的王远第一次与凤元羲交锋的日子。
或者说,是单方面的欺辱。
他在京中风生水起,被廉王带入宫中参加诗会。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傀儡君王,对他的评价是:空有其表的自闭症。
他背了一首“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在众人的赞美里夺了魁,又即兴赋了半首《将进酒》,惊艳四座。
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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