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清与盛公子才堪堪分开。
两人的衣袍上都留有对方的体温,侍女鱼贯而入,萧酌清坐在桌后、“盛隐”站在桌前,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一盏盏燃起的灯烛照亮了两人沉默的脸,片刻,萧酌清说:“我还有些公文要看,天色晚了,我让拂雪送你?”
许是方才那段长久的拥抱的原因,萧酌清没再叫他“盛公子”。
“盛隐”却说:“我不忙,没事。”
萧酌清才不相信。
且不提“盛隐”的处境本就不乐观,单说从前,他也没有现在所说的这样清闲。
一月的时间,他难得能抽出几日来教萧淞练剑,每回时间都并不长,却仍会有酆都的下属来找他递信,有要务交与他过目。
点灯的侍女退了出去,看到萧酌清沉默地在思索,“盛隐”走过去,在萧酌清的椅子前蹲下身来。
“我很久都没有见你。”他说。“我想留在这里陪你。”
也不是谎话。
今日离开盈州山时,他是眼看着萧酌清上了廉王的马车,一路都没有下来的。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新燃起的烛火一盏盏跳跃在那双眼睛里,萧酌清顿了顿,心软了。
“可……”
可今天“盛隐”忽然来了,他耽误了不少时间,一会儿忙起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他不想让“盛隐”在这里空等。
看了一眼窗外黑沉的天色,萧酌清话锋一转,对“盛隐”说:“可是你非朝臣,大理寺的卷宗是朝廷公务,你不能看。”
一句威胁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力度。
结果,听到这话,“盛隐”竟就蹲跪在他面前,仰着头,非常理所当然地闭上了双眼。
“那我不看。”他说。“我这样陪你。”
“……”
怎么这样可爱。
萧酌清没忍住,很轻地笑了一声。
他一笑,“盛隐”也扬了扬嘴唇,只是仍旧闭着眼睛,像某种固执的小动物,在靠展示自己的乖巧而争取留在对方身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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