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酌清的嘴唇微微一动,一时间,竟不知要从何说起了。
撒娇的东君被关在了殿外,唧唧啾啾的鹰鸣声里,凤元羲渐渐地不说话了。
萧酌清在对面打量着他的神色。
他垂着眼,默不作声地坐在他的对面,不吭声,只一味地握着萧酌清的手,一直不松开。
“……陛下?”
凤元羲不回应。
左右殿中无人,萧酌清又放柔了声音,回握着凤元羲的手,轻轻晃了晃。
“凤元羲。”他叫道。“元羲。”
面前的凤元羲微微一顿,终究在他难以抵御的称呼之中,不受自控地捏紧了萧酌清的手。
“你今天去廉王府,我知道。”他说。
“但是我不知道……你是去跟他说这件事的。”
萧酌清温声同他解释。
“今日面见廉王之前,我心里也没底。”他说。“但账册就在暨阳,我思前想后,若要一网打尽,又要不暴露酆都,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可是,廉王比我都先知道。”
凤元羲低声说。
他现在其实有点讨厌他自己。
以前,他的父皇是将他当做权力机器一般培养的;父皇驾崩之后,他经历的那么多事情,每一件都在教会他如何在这样如履薄冰的朝堂上求生、如何从那群虎狼之臣口中争夺权柄与空间。
萧酌清跟他解释清了缘由,其实也不必萧酌清解释,他一想就明白,萧酌清的计划,就是利用这桩案件扳倒廉党的最优解。
可是……
可他一开始把这个案子交给萧酌清,不是这么打算的。
所有的证物与线索他都弄到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唾手可得的金玉,他想借此给萧酌清塑一道金身。
他想要萧酌清轻而易举地得到此案的头功,他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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