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册。
账册上写的什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凤绛贪墨的巨额财物被公开在百官群臣面前,而他这个当爹的、当摄政亲王的,竟也直到这时,才知道这件事。
可是一顶大帽子已经被萧酌清扣了下来,他无从防备,当即陷入了和凤绛一样被动的境地之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卫襄急报的声音。
“启禀王爷!城外的私兵供人了他们的巢穴,只是,只是……”
一向刚正不阿的卫襄竟也有吞吞吐吐的时候。
“……什么?”
廉王已经快要没有力气了。
而卫襄吞吐两句,余光看见跪在周遭的群臣百官都被他吸引了注意,这才放心地扬起声音,大声说道。
“私兵供认,他们就养在京郊世子殿下的别苑之中!”
这下,就连廉王都察觉到了。
不对。
这才多长时间……宫中的夜宴进行到一半,守岁的时间都尚未过去,可锦衣卫竟如此神通广大,上一刻才刚在宫外击败反贼,现在竟连私兵是何人豢养在何处都审得一清二楚。
花费巨大豢养的私兵,能这么轻易地吐口吗?
可是,廉王同时又万分清楚……锦衣卫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说假话。
凤绛养了些人,这事廉王知道,否则凤绛也没本事接二连三地刺杀凤元羲。
那么,凤绛有可能烧死凤元羲、再令人杀入宫中、发起宫变吗?
廉王悲哀地意识道,这就是有可能的。
凤绛若想顺理成章地登上皇位,他这个亲爹死了是最保险的。只是廉王府中守备严密,廉王自己也有亲卫与私兵保护,要想在宫外杀他,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
可宫内就不一样了。
凤绛能让他轻而易举地死在乱军刀下,包括他身边所剩无几的那些门生老臣,是死是活,也都是凤绛一句话的事。
一场看不见主谋的宫变,凤绛可以轻易推给任何人,只要他在事后演一出戏,痛心疾首、为父报仇,那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伪装成受害者,带着父王的遗愿登上皇位。
可是,待凤伯廉扭头,看向他的儿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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