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那就不换了。”他说。
萧酌清正要辩解,凤元羲却走了上来,伸手圈住他,很低声地说:“母亲说,这衣服是她特意做给我的。先生,自从我母后去世,有很久都没人这样给我做过衣服了。”
萧酌清的喉咙哽了一下。
他其实想告诉凤元羲,他母亲其实根本就不会做衣服。
他娘身边有少说二十个会做衣服的侍女,从小她要给他们这些孩子做衣服的方式,就是一声令下,然后一边监视着身边的侍女们飞针走线,一边把算盘拨得噼啪作响。
小时候,萧淞不喜欢母亲给的衣服,死活不穿,萧师呈还训他。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这是你母亲的一份心意,不许毁弃,穿上。”
气得萧淞哇哇大叫:“这根本不是娘的手中线,这是飞鸢姐姐的手中线!”
可是凤元羲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以为……以后都不可能再有了。”
他拉过萧酌清的手,像是抚摸一匹骏马一般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在奢华而服帖的面料上轻轻游走,而凤元羲的身体则在面料之下,蓬勃而坚硬。
“先生,到底是谁在眷顾我,怎么会让我遇得上你呢?”
摸着衣袍上细密的针脚,萧酌清心想,绝对是飞鸢姐姐的手艺。
但是……
但是他已经被凤元羲一把拉进了怀中。
喜悦又珍重的吻接二连三的落下,向来不爱撒谎的萧酌清沉默片刻,还是咽下了口中所有的实话。
他抬头回吻在凤元羲的嘴角上。
他想,算了,就当是个美丽的误会吧。
年节过后,萧家的人像是一群暂且栖息的候鸟,陆陆续续地离了京师。
先是萧酌清那几位闲不下来的叔伯,年后没几天就没了踪影,至于去哪儿了,谁也说不清。再几日后便是怀姜,怀氏的产业大多是在苏杭,今年南下的商队带回了大笔南海的订单,怀氏拿下了不少,年没过完,眼看着就要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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