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们仔细观察,裴砚再一次没到中午就离开了,很反常。
楼上的秘书也挺始料未及,裴砚进入公司之后,日常都是泡在实验楼层那边,他在那里有办公区和休息室,偶尔上楼不是去会议室开会就是去周琛的总裁办讨论事情,他自己那间屋子形同虚设。
看来,以后得更上心打理一下了,秘书赶紧去泡了一杯茶,敲门送了进去。
裴砚接过茶杯,锁了门,稍微等了一会儿,才拨打视频电话。
另一端,约纳斯医生准时等在诊所,接通了对话。
“早上好,裴先生。”德国的时间刚刚清晨,但医生笑容温和,毫无怨言,非常职业,因为裴砚昨天给他的账户打了钱,他们现在恢复了医患之间美好的服务关系。
裴砚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这里不早了。”
“那中午好,”约纳斯医生维持着职业的笑容,“昨晚睡得怎么样?”
裴砚,“还行。”
“详细说说。”
“……没做梦。”
“是吗?”约纳斯有些诧异,“你确定?”
裴砚,“反正以前做梦,醒了都不会忘。”
约纳斯困惑,“我以为……”
“以为什么?”
医生转着钢笔,“稍等,让我理一理。”虽然早年随父母在中国待过几年,大学的时候又和裴砚沟通的较多,但他的中文毕竟不是母语,一些专业性的语言需要转化。裴砚的德语水平,在学术方面没有问题,日常生活用语基本跟他的中文差不多。这种情况下,用患者的母语进行交流是更好的选择,可以增加病患的安全感和掌控感,心理学上将之归因为神经情感绑定。
“按常理来讲,”约纳斯组织得差不多了,“离诱导因素越近,病情一般会有恶化的趋势。所以,我原本的判断是,你最近会症状加重,我做的咨询和用药计划是朝这个方向准备的。”
裴砚沉默着。
“为什么相反呢?”约纳斯咕哝了一句,并没有要让裴砚回答的意思。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我嫌脏!
裴砚面沉似水,心里暴躁地像是有一只张牙舞爪的嗜血野兽,就快要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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