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后复发,解决方式仍然是手术,情况可控。所以,基于保护孩子心理健康的考虑,他从一开始告诉江念的就不是实际病情,江念是打从心底认为自己手术后就彻底好了,除了体力体质比一般人差一点,需要慢慢锻炼之外,他就是一个没什么隐患的健康的人。他给裴砚传递的也是这样的信息,打小认定的经年累月的认知没道理去怀疑,裴砚即便经常带江念去复查,科室里的医生和护士也隐瞒得很好,只当做更加严谨一些的体检。因此,裴砚对江念的小心呵护更多的是出于情感上的意愿,并非将他看做病患。在他察觉到有些异样,江念用低血糖做借口时,联想到他的生活环境,裴砚信了。
他天真地以为,把人带回去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就会养回来。
大抵江远舟也始料未及,江念病发的时候,他会不在身边。
裴砚不敢去想象,江念一个人面对复发的病情,被现实的金钱卡住咽喉时,心底该多么惊恐,多么无望。他更不敢回忆,江念鼓起勇气向他借钱的时候,得到的是他什么样的质疑与嘲讽。就像得知他手上的伤残是怎么来的,裴砚听闻之后,一个字也不敢细琢磨,他扛不住,他比江念懦弱多了。
裴砚把江念的手机带回来交给夏小青,夏小青摆弄了几下,打不开。
“对了,他之前说有个什么医疗项目,可以让他当志愿者做手术。”夏小青想起来。
裴砚刚要拒绝,夏小青接了一句,“好像是他的一个阿姨介绍的,姓陈的,挺照顾他的。”
裴砚又把手机拿了回来,江念用的锁屏密码和当年一样。他找到微信里和陈梅的聊天记录,果然是认识的人。
裴砚松了一口气,他把电话和银行卡一起给夏小青保管,密码也都交给他,夏小青有点懵。他旋即反应过来,面色不善地盯着裴砚,“不管拉倒,我没求你来。”
裴砚点了点头,“我联系好了医生,会负责江念的后续治疗,你也可以给陈阿姨打电话,听听她的意见。”他给夏小青留了一张名片,“有紧急情况打这个电话找李秘书,他会给你提供帮助。”
“你什么意思?你真要撒手不管?”夏小青以为裴砚半夜三更赶过来是因为在乎江念,他第六感这人对江念根本没死心,难道他又看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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