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薄邵言舒服得闭了一下眼睛,但嘴上没闲着。
“你还会照顾人?”
“不会,现学的。”
“那你学得挺快。”
“你废话挺多。”
江辞在他旁边坐下来,沙发陷下去一块。
薄邵言的身体往他那边滑了半寸,肩膀挨上了江辞的手臂。
江辞的手臂是凉的,隔着背心,凉意传过来。
薄邵言不自觉往那边又靠了一点。
江辞没躲,也没动,就那么坐着。
薄邵言靠在他肩上,额头敷着凉毛巾,电视开着,新闻声音在客厅里飘。
他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维持一下刚才那股嘴硬的劲儿。
但身体太累了,嘴懒得动。
过了十几分钟,毛巾变温了,江辞拿去重新过了一遍凉水,折好敷回来。
手指擦过薄邵言的太阳穴,薄邵言睁开了眼睛,从下往上看江辞的脸。
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下颌线,线条利落干净。
喉结微微凸起,那颗小痣正好对着薄邵言的视线。
“江辞。”薄邵言叫他,声音因为发烧更哑了。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辞的动作顿了一下,把毛巾在他额头上摆正,收回手。
“你烧糊涂了。”江辞说。
薄邵言笑了一下,没什么力气,闷在胸腔里。
“没有,清醒得很。”
“清醒的人不会问这种问题。”
“这种问题怎么了?”
“这种问题没有意义。”江辞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电视上。
“你是我管的,你生病了我照顾你,就这么简单。”
“只是因为责任?”
江辞偏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浅,像两块被水洗过的琉璃。
“你觉得呢?”江辞反问。
薄邵言被他一眼看穿了。
江辞看出来了。
他在试探,在用各种方式确认,自己在江辞心里到底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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