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晚缝你的是我，”林以安平静地打断他，眼神没有偏移，“出了问题算我的，这是职业立场。你有异议可以投诉，但现在不能出院。”
谢凉盯着他看了几秒。林以安回视，不躲，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在上面，就是那种见过太多事之后的、稳得有点可怕的平静，像一块压在水底的石头，压着，不浮起来，也不往下沉。谢凉最后把视线移开了，往窗外看，那棵树的叶子是深绿的，风吹过去，动了一下，又静了。
“随便。”他说。
这是谢凉版本的妥协。他不说“好”，他说随便。林以安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推进去的位置和他拿出来之前分毫不差。这个动作很细微，谢凉不知道为什么注意到了，眼神跟着那把椅子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林以安走到门口，谢凉突然开口：“昨晚那些人。”
“嗯。”
“你不好奇为什么？”谢凉的语气是测试的，像是在看这个人会不会表现出他讨厌的那种东西过度的关心，或者廉价的好奇。
林以安回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你要说就说，不说就算，都行。”
谢凉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跟昨晚那个笑一样，有点真，很快收了，把那道裂缝盖住了一点点：“不说。”
“行。”
林以安出去了，门带上，声音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谢凉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指在被单上摩挲了一下，然后停住，窗外那棵树又被风吹了一下，叶子翻了个面，绿色里透出浅色的背面，然后又翻回去了。
回到办公室后，林以安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关于谢凉的检查报告，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血常规指标显示有些失血过多的虚弱，皮外伤虽然处理得当，但那种反复出现的、仿佛随时会崩塌的精神状态，才是最令他不安的。他调出之前的急诊病历，谢凉的社会关系栏空空如也，除了那几项必要的保险信息，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紧急联系人”的名字。
在这个城市里，一个人可以拥有几千万的身家、昂贵的衬衫和狠辣的拳头，却唯独没有一个可以落脚的软处。这种极端的孤独，在急诊室的白炽灯下会被放大无数倍。
林以安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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