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后的两周,谢凉把自己关起来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他还是上班,还是出门,但不接林以安的电话,消息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回了也是三个字以内,像是在用最小的力气维持一个信号,告诉对方还活着,但不要来。
林以安没有强行接近,他每隔两三天发一条消息,就问"吃饭了吗",或者"睡眠怎么样",说完就说完,不追问,不等回复,就像是在一个空旷的地方扔一块石头,不管有没有水,扔了就扔了。
第十二天,凌晨三点,手机亮了,是谢凉发来的,只有一个地址,城郊一座桥的位置,没有别的字。
林以安看了那个地址,从床上坐起来,拨过去,谢凉接了,背景是风声,很大,那种高处才有的风,贴着耳朵吹。
"你现在在哪里。"林以安一边说一边下床,把外套拿起来。
"发给你了。"
"我在路上了,"他说,声音很稳,"你跟我说话,说什么都行,说着说着我就到了。"
"……我没打算怎样,"谢凉说,风在他那边刮着,声音断断续续,"我只是想站在高处,我喜欢高处,从小就喜欢,往下看,什么都在下面,感觉清楚一点。"
"好,"林以安说,"你站着,我来。"
"你不用来,"谢凉说,"真的没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哪里,所以发给你了,就这样。"
"我知道,但我想来,可以吗。"
沉默,风声把那个沉默吹得很轻,"随你。"谢凉说。
车开得很快,林以安一只手握方向盘,一只手拿着电话,谢凉在那头断断续续地说话,说了些什么,林以安记不住具体内容,只是一直在那里,接着,没有挂掉。深夜的路上车很少,路灯把路面照得清楚,林以安开得很稳,没有闯红灯,也没有因为稳而慢。
到的时候谢凉站在桥的护栏旁边,站在护栏外侧的人行道上,没有翻进去,就站在外面,外套被风吹开,头发乱着,手扶着护栏,往下看。
林以安停了车,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也往下看了一眼,水,很远,灯光在水面上碎开,是城市的颜色,橘的,白的,流动着。
"来了。"谢凉说,没有回头。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