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看吗。"
"还行。"
两个人站在桥上，风很大，把话都吹散了，不用说太多，就站着，站在一起。
过了很久，谢凉开口，"林以安，我很累。"
"知道。"
"不是身体，"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那道裂很浅，但在风里听起来很清楚，"我不知道怎么不累，我试过不在乎，试过在乎，试过对自己狠，试过离开，都没有用，还是这样，一直是这样。"
林以安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谢凉肩上，谢凉没有动，让他搭着，林以安站回到旁边，肩膀贴着肩膀。
"我知道，"他说，"但是今晚先回去，今晚先过了今晚。"
"然后呢，下次还是这样，这辈子就这样。"
"不知道以后怎样，"林以安说，是那种很实的、不给承诺也不给安慰的说法，"但我知道今晚你回去，我陪着。"他转过头看谢凉，谢凉也转过来，两张脸很近，风把头发吹在一起，"你信我一次，就今晚。"
谢凉看着他，眼睛是红的，是真的红了，"你会走的，"他说，声音很哑，"所有人都走了，我这种人，留不住的。"
"那我今晚没走，先记着今晚。"
谢凉低下头，把林以安外套的两边抓住，额头抵在林以安肩上，不说话了。风继续刮，桥下的水继续流，城市继续运转，他们就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抵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凉开口，声音很小，"走吧。"
"走吧，"林以安说，"我开车送你。"
第12章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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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以后，谢凉开始看医生，是林以安帮他找的，找了很久才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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