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会有不明显的松动,和接到学生的家长一个样。
我笑着朝他走过去,拢了拢他的衣服,问他怎么总是穿这么少,他摇摇头说不冷。
“你就在车里面等就好了,外面风大。”
“嗯,风大,但你在外面。”
他没有开车,等远离校门口之后就牵着我的手往回走。纯走路的话我们走了四十分钟,因为我们走得很慢,像散步一样,这是独属于我们俩的时间。
路上有一段路是林荫大道,其间有一盏路灯十分昏暗,好像是要坏了,在彻底暗下去后,我们走到了那里。
随后我们在那棵树下接吻,我搂着他的脖子,他没有吻得很激烈,像是在等我适应。我先探出舌尖之后,他才开始猛烈起来,把我的腰箍得很紧。
我想到以前,他也总爱把我抵在树上亲,树叶纷纷扬扬落下来,我却仿佛看到鲜花在盛开。
沉思往事立残阳。没想到我年纪轻轻也爱回忆往事了,每一段记忆里都有他,存在感是那么鲜活。
记忆中的他和现实中的他从脸上开始重合,我忽然尝到一股咸味。
我以为是我哭了,却原来他也在流泪。他也想到了过去,我们那会儿那么天真、单纯、热烈,以为未来近在咫尺,以为抱住眼前这个人就是一辈子,却在眨眼间就和对方失散。命运轻轻敲下重锤,我们就天各一方。
自那晚说开之后,好像总是觉得时间不够,哪怕我们回到家之后最远的距离没有超过十步,都还是觉得远远不够。我们连觉都不想睡太久,觉得那太耽搁时间。我们应该早点醒过来,一起吃饭,摆盘,买菜,种花,看日升日落月照大地,听风过林间小鸟啾鸣。每一时每一刻我们都想携手与对方度过,才不会觉得时间被浪费。
后来我才后知后觉,我们是不甘心,想疯狂把错失的时间补回来,一天24小时恨不得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过成一天。
那错失的五年对我们还是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影响,像一场潜伏期过久的病,直至最近才开始病变,重要表现为分离焦虑。
好在我们都已成年,知道只和对方黏在一起是不切实际的妄想,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科技也无比发达,一个电话就能看见对方,知晓对方当前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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