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推至椅边。王玉英这才上前坐下,庆福立马给她端了盏雀舌。
王玉英听见响动却未瞥茶盏,拿起那堆奏章,一本本迅速浏览,均是各州县接待返程北狄王的奏报,她看见最早一本已是七日前,不由担心批复不及时,耽误机要。
徐恒看出她的忧虑,启唇解释:“朕已及时回复下去,这些是特意誊抄了留给你的。”
王玉英扫他一眼,再往下翻,一摞不全是奏本,还有些暗卫线人传回的密报。通常阅后即焚的东西攒了七日,也特地留给她。
王玉英全部看完后,方才挑出一本奏章,摊开来,拇指和食指夹着递给徐恒:“这一处有端倪。”
徐恒亦用二指接,将一触及奏本,王玉英就松手,他瞥了眼她尚未褪色的红指甲,将注意力重投到折子上。
“这里说狄王舟车劳顿疲惫,席间寡言,”她边说着边再递一本,“还有这一处,‘北狄王咳嗽,取消宴饮,早入驿馆歇息’。”
她深深提了口气,才提及那个名字:“其实斛谷须弥离京当夜,我有派楚姑娘尾随,见到驾循中途转道,隐入深林,良久才逶迤复出,所以……”她看向徐恒,停顿须臾,还是决定用臣字,“臣怀疑如今各州县接待的斛谷须弥,已非他本人。”
徐恒端起手边的雀舌,浅呷一口。许是受影响,王玉英右手亦抚向自己那盏雀舌,但未饮,仅贴盏壁,热茶的温度很快传递至指腹。
“毕竟昔年北疆时,斛谷须弥就曾易容成黑眸汉人潜入,应该极擅长易容。”
“朕怎么不知道这事?”徐恒先问后放下茶盏。
“彼时酒馆里只有臣和斛谷须弥碰面,陛下不在场。”王玉英心系家国,有一说一。
徐恒眨了下眼,眸色更深。
“所以臣怀疑真正的斛谷须弥已经快马加鞭赶回北狄,届时汇合境内朝贡队伍前后夹击,包吞北疆。”王玉英已经说渴,却顾不得饮茶,“臣这七日想了又想,这回北疆增兵,一定要重点布置几处有力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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