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入城,漫游帝京。
公主听完,即刻搁置不再多想。她上个月断了一桩大理寺的案子,和刑部诸臣抵牾,彼时怨懑盈耳,后来是父皇和夫子一明一暗,帮着压下,才没了非议声,此刻这事重过心头,她担心不是寻常妇人惊马,而是刑部有人仍未消怨服气,戕害报复。
正盘算着,忽有亲信近前,呈上一封密信:“殿下。”
公主亲拆封口,一目十行,神色逐渐凝重。半晌,压低嗓子吩咐:“速去请夫子来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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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英今日无甚公务,未申之前就离开兵部,眼瞅时辰还早,家里的烧刀子又喝完了,遂转道去城北北疆人开的酒肆。
打了一坛,拧在手里,正要返家,却见一人一马独往阳山方向行去。那骑马者虽着男,装戴斗笠,王玉英却仍能一眼认女儿,顿生疑窦,屏息尾随。
昭慧公主远不及王玉英内力深厚,浑然未觉。
这些年为避皇帝耳目,她与郑夫子多约在陵墓众多,人迹罕至的阳山相受。
轻车熟路入洞,郑扬之已经候在洞内,公主将自己收到的那封密报拿给他看,自己则帮老师举火折子照亮。
郑扬之展信尚未读完,公主就开口:“昨日乃至今早,父皇皆言笑如常,不知怎地突然就雷霆生变,要遴选宗室子。”
“殿下莫急,请静心回溯,今晨自入殿问安始,与陛下的所有对谈。”郑扬之说着,将看完的密报还给公主,公主即刻拿到火折子上烧成灰烬。
她将早晨御书房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郑扬之。
半晌,郑扬之不紧不慢开口:“殿下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陛下面前显露帝王术。”
公主缓慢扭头,看向火光跃动下老师那张忽明忽暗的脸。
郑扬之续道:“殿下向陛下求情,自己却因此广结善缘,罗织才俊,此为术一;先于陛下知晓水渠堵塞,此为术二,这两样最为严重。”
少顷,公主长叹:“是我言多必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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