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殿下也不该讲那句‘少了那一两抹明丽色彩,陛下会不开心’,这岂不是让陛下知晓你在揣测圣心。”他侧首看向公主,“殿下太过聪慧,陛下能容忍的,是那种稍微糊涂点的人,刚好能撞到他心上,懂他,却又不能全看透,就像……”他的话缓慢顿住,凝睇着公主的眸子,“你娘。”
公主眸子抑不住亮了下,一霎间电光火石,对皇帝,对郑扬之皆诸多猜测,但旋即垂下眼帘藏好。再抬眸时,恢复沉静清明:“且请夫子救我!”
郑扬之目光在她面上扫过,淡道:“猜忌本是权力场中难避局,期间变数非人力可控。我亦是常人,未必契合圣意,怕稍有差池反倒害了殿下。”
竟然婉拒。
公主锲而不舍,再三央求,郑扬之却仍坚持只解疑惑,不予解决办法。公主无奈,最后只得恭敬告辞。
郑扬之不会和她同时出现,更不会同路,他在洞中静坐了半个时辰,方才出洞。
阳光正照,禁不住眯了下眼,再睁大时,瞧见王玉英负手立在不远处,旁边是耷拉着脑袋,一声不敢吭的郑府长随。
郑扬之弯了弯唇角,大步朝王玉英走去。
她身后有凉亭,转身进亭,在石凳上坐下。买的那坛烧刀子就放在桌上,她心绪起伏,拔塞灌了一口,喉管滑动。
郑扬之在王玉英对面落座。
她将酒坛放回桌上,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青丝如墨,颜若琼华,容貌竟十年如一日,光阴在他身上无痕无迹。不知是不是真如传闻所言,修道少食,可以驻颜。
但他又比年轻时多添数分稳重,仅观外貌,俨若高洁生辉的古玉。
“多年不见,郑大人得岁月独厚,竟无一丝风霜痕迹。”
良久,郑扬之静静注视着她回:“你也一样。”
这是恭维了,王玉英勾勾唇角:“是我为人母疏忽,竟不知早已投拜大人门下,蒙您朝夕亲授。”
郑扬之缄默,但视线始终未从她脸上移开。
王玉英胸脯起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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