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问我,”徐恒又道,“微末之得,愿能助你早谙部务。”
郑扬之望着主动提供帮助的徐恒:“谢了。”
徐恒微笑颔首,肘搭几上:“颂彰,昨日我府里人说,瞧见你偕姝游街,不亦乐乎……”凑近郑扬之耳畔,压低嗓音,语调带笑,“可是有了心上人?”
郑扬之对待徐恒,自然要守口如瓶,却也禁不住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徐恒见其默认,亦替挚友高兴:“好小子,竟秘而不宣!罚你浮一大白!”
郑扬之仍只笑笑。
徐恒又道:“下回办宴别忘给人家下帖,叫我们瞧瞧,是哪家姑娘能勾动我们郑颂彰动凡心?”
郑扬之随着他笑,心头却道,但凡邀请王玉英的宴会都不会请徐恒。他不疾不徐回话:“等我俩儿女双全了,自会叫你瞧见。”
徐恒不辨深意,笑着附和:“那你可得抓紧了,别让我久等。”
郑扬之望着眼前人,突然想起前世徐恒在太后面前拒婚那日,江梅跑来郑府,醉醺醺、哭啼啼,非央郑扬之喊徐恒来瞧。他冷冷看着她撒酒疯,回话亦冷:“你再卖惨,他不会来看你。”
江梅趴桌上嘟囔了几句自己不比王玉英差,少顷,突地冷笑一声:“若非赤绳早系,缔姻襁褓,我会这样低声下气粘他?”
郑扬之瞬间听出不得已,他想:若非先太子生得晚,与江梅年岁相差大,她未必会选徐恒。
被徐恒退婚那一刻起,她的名节就已败坏,形势所迫,亦咽不下胸中那口憋闷气,只能执念般愈发用力纠缠徐恒。
而自己那时在做什么呢?他的左手探进袖袋,偷偷摸那支拾到的小花飞燕钗,只觉胸口鼓胀酸涩,难受不输江梅,但到底为什么,关于谁,自己这个傻子,当时竟不敢深究。
郑扬之直勾勾看着徐恒,将徐恒的样貌和某人的描述逐一对照、比较,终忍不住道:“你也要抓紧啊,早日和江表妹完婚。”
徐恒眸光黯了下,不是说梅娘不好,但……他常常寻思:这辈子真的就是梅娘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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