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去。连郑国老都犯了嘀咕,以儿子的性子,大庭广众下,不至于这般不自控,但转念思及自个当年成亲时的激动劲,又乐了下。
宫中帝后皆有赐礼,肃王更是亲自到场。他的座位在上首,离新婚夫妇极近,除却郑王二人和双方父母,就属他将整套流程瞧得最清晰。
徐恒没有像预料、期待的那样,断情斩念,恢复如常,一身轻松,反而整个人变得更不正常,完全处于一种发懵、迷茫、怔忪的状态为什么他会觉得今日一切分外熟悉?
那左右挂的两幅画,一鸳鸯戏水,一凤凰于飞,他瞧着不仅有一股强烈的似曾相识感,脑子里甚至荒诞闪过他和王玉英一道挂这两幅画的场景。
他记得她的红裳凤冠,甚至记得嫁衣裙角绣有一支并蒂莲。等王玉英跪下与郑扬之夫妻对拜,裙摆随之展开,竟真展露一支连理并蒂的莲花时,徐恒眼睛红了,脑子嗡嗡,心脏闷痛。
他瞥了眼正位后头贴的对联,只一眼,压根没瞟着几个字就仓惶收回视线,却能在心里颤抖着默念完:金龙彩凤配佳偶,明珠碧玉结良缘。
怎么错觉是他和王玉英一道挑的?
无论睁眼闭眼,他都觉得自己和郑扬之调换了位置,是他在同王玉英拜堂,带结同心,郑扬之才合该是坐客席眼睁睁观礼那个!
成亲仪式约莫进行了两个时辰,徐恒时时刻刻如坐针毡,他快被这桩桩件件,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细节,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的幻象折磨得快疯了……
为了抑下抱头捂脑的冲动,他将座椅的木扶手生生掐出十道浅凹的指痕,指甲因此翻折渗血。
礼毕,徐恒浑浑噩噩随着宾客们去正席,期间邻座问他:“殿下,江三姑娘今日怎么没来?”
江梅没来吗?
徐恒心里冷冷地回,不关心,不在意,分不出一星半点心思去考虑。
他目光直直锁定郑扬之,追随移动,幻象还在,重影攒动,郑扬之那身新郎官的袍子不变,但是脖颈上的脑袋却变成了他自己!
他在挨桌敬酒,接受众人祝贺。
这到底是什么止不住的幻象啊!
是鬼上身还是谁给他下了五石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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