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郗夫人没有说得过于直白,只是随口提醒了下,“这风口浪尖上,事态尚不明朗,不论和谁都要懂得避嫌,知道么?”
郗彩一点就透,想是自己太不注意了,忙收敛思绪应了声是,“天冷得很,阿娘用过晨食了吗?要不要进去喝口茶?”
官眷与宗室的女眷不一样,她们不必守到子时,一般天刚擦黑就能回家了。不过早晨得早起赶进宫来,人到时,天还没亮呢。
郗夫人摆手说不必,“我车里放着温炉,在路上随意用了几口,已经吃过了。昨晚你歇在哪里?是一人一间屋子吗?”
提起这个,就有些伤怀,郗彩把发生的事都和阿娘说了一遍,回身指指东边的配殿,“昨晚歇在那里了,今晚还未可知。如果他不再一副病歪歪的模样,我就听从安排,与那些王妃夫人们一样,住到后面阁子里去。”
郗夫人叹了口气,“他身子不好,也是没有办法,你迁就些吧。”边说边冲她瞪眼,“上回那事,皎皎同我说了,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怎么能如此不计后果!”
郗彩讪讪地,“这不是来不及同谁商议吗,我自己心里有数,一切都好好的。只是害爹娘为我着急了……爹爹知道了,没有臭骂我吧?”
郗夫人更无奈了,“你爹爹是个奇人,小事一点就着,大事反倒沉稳得非同凡响。他居然夸你,说你当机立断,有大将之风……老天爷,真是乱了套。敢情为了保住他外甥,他不管女儿的死活了。”
郗彩听了,很是得意,“我就说爹爹最明白我。阿娘知道古来权谋,或是说干就干,或是隐而不发,没有一个到处商量,还能成大事的。我这样做一劳永逸,不必让太皇太后再去面对杨训,此人无孔不入,万一太皇太后推脱不过被他办成了,那表兄处境就艰难了,处处受人裹挟不说,闹得不好将来还要甥舅反目。”
那倒是……郗夫人看着她,无可奈何,“你和你爹爹实则一个脾气,天不怕地不怕。我啊,真为你们操碎了心,一个在朝堂上整天得罪人,一个日夜与鄢陵侯相伴,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生出变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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