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几时也会踏上归途。
殿里抽泣声一片,连着没有经历过的年轻女郎们,也都低头掖泪。
陈国夫人叹气,“如今是过上了好日子,谁能想到我们这些人,八九年前的寒冬腊月里,蹲在窝棚底下生火做饭,浆洗衣裳,脑袋天天别在裤腰上。可惜太后,这才安稳了几年,就忽然去了,怎么不令人伤心啊。”
也有人怅惘,“还有一大挑子事没办完,哪里肯上路。上回还在商议陛下娶亲的事,提及了王家的女儿,一时拿不定主意,说要再行斟酌。如今半路上抛下了,王家这门婚大约是不成了。”
“由太皇太后做主吧。”
“太皇太后的上官家,不也有好几位待嫁的女郎吗。”
关于上官家,郗彩倒是听说过,并未因太皇太后得势就鸡犬升天。上官家的人,依旧担任着最务实与普通的官职,手上没有兵权,朝堂上也没有话语权。永远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无非恩待厚赏,也只是家业兴隆一些,日子过得滋润一些罢了。
所以郗彩由衷地佩服太皇太后,那是位有大智慧的老太太,经历过大风大浪,知道怎么做才能明哲保身,让全族远离灾难。当王家迫不及待试图崛起的时候,上官家的人在编纂修书、在督查水利、在替王朝营建城门。没有人说得出上官家人的错处,就连御史台的那本小册子,也从来没有一个姓上官的记录在上。
上官家是太平无事的好门户,这点毋庸置疑。但过于平稳,欠缺壮阔,没有势力庞大的后盾,是当不成皇后的。
郗彩有她自己的见解,但她绝不插嘴,只听她们东拉西扯。
鲁国夫人打趣起来,“我记得早前还曾说起郗御史家的千金呢,大娘子才貌双绝,险些说合给陛下。”
所有人这才意识到,郗彩的年纪比天子还小一岁。没想到因缘际会下,她成了鄢陵侯的夫人。
“玩笑了、玩笑了……”郗彩赧然摆手。
也有人起哄,“郗家不是还有一位二娘子吗,年纪也正相当。”
郗?那个脾气暴躁,发起火来谁都敢揍的丫头?
郗彩不大敢往下想,暗道还是让爹爹单纯做御史吧,这要是结了亲,天天生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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