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着他的肩,勾住了他的腰。停了药的人,渐渐展现出他原本的身板,宽肩窄腰,线条流畅有力。
她在震荡中断断续续问起,“谁为钱氏……收殓,她安葬在……哪里?”
他重重给了一记惩罚,“这个时候,不要提及不相干的人。”
待到大江东流,倦鸟归林,他才说起钱氏的身后事,“王家收葬了,就葬在王崇竣的坟茔旁。她是王家人,又怀过王家的孩子,王家人要是不认她,我饶不了他们。”
提起钱氏,她还是忍不住伤心,“她不是钱家的女儿,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杨训道:“她姓金,叫金如璧,质如金玉,没有辜负她父亲的期许。只可惜死后的碑上不能写还本名,仍旧称王钱氏……人死如灯灭,这些身后事,也不必耿耿于怀了。”
郗彩叹了口气,心想着清明快到了,自己不能亲去,到时候派身边的人,往她坟上上柱香。至少她来人间一遭,有人知道她的出处,将来也不会忘记她。
如今动荡都平息了,承元与泰祯顺利交替,杨训在外朝励精图治,郗彩也要学着做一个合乎标准的国母了。
她可是很有章程的女郎,首先是宫中内务,下令不得随意杖责宫人,设立养病所,寒冬拨付炭薪、暑夏增配凉衣,年老无依的宫人可申请出宫归乡,发放安家银。其次是帮扶宗室与勋贵眷属,清查无封地、无俸禄的没落宗室遗孀、战时阵亡文武官员的妻儿,从中宫年俸中支取钱粮按月接济。三便是惠民,在杨训的济民坊基础上增设了慈幼局,抚养受灾贫困人家的弃婴和孤儿,遴选民间的稳婆领官银,下乡野帮扶寒门产妇,减少难产夭折。
一系列举措传进慈和宫,倒令太后刮目相看了,笑着叹息:“还要压什么胎,天下苦难的孤幼都得了皇后的恩惠,一个实实在在的国母,还愁没有子嗣吗。”
郗彩和杨训也在盼着,每日听太医回禀脉象,闹了半天,那一个月月事遗漏果真是受了寒,直到三个月后,才终于盼来好消息。
两个人听太医娓娓回禀,说皇后殿下气血很足,孩子坐胎很稳,不需要大补,反倒前期清淡饮食为主,郗彩便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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