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愣了愣,他没有打算。
他攒了十五年的俸银一大半都塞给了吴葵,只求敬妃说句好话……如今却是这番势态。
“我有一条路子,可以让你尽快出宫。”刘守义早看出了他的心思。
季晚下意识心头一喜,抬头却瞧见刘守义那双眼睛里带着某种他看不明白的算计。
心沉了下去。
他听见刘守义说:“晚晚……去王府侍奉肃王,你可愿意?”
季晚耳朵里传来一阵嗡鸣,好半晌才能回话:“师父,我不明白。”
“不明白……”刘守义缓缓起身,踱步到他面前,“我派你去冷宫送那食盒,你不明白?差你去东厂送膳,你不明白?是肃王点名要吃你做的枣泥糕!你明白了吗?”
冰冷的感觉从手心顺着胳膊蔓延上来,他浑身都开始发冷。
“师父,您一定是搞错了。”季晚虚弱地说,“我只是个阉人。”
刘守义又往前两步,笑了起来,用他那苍老的手指抚摸季晚的脸颊,在灯下又仔细打量。
粗糙的老茧蹭得季晚脸颊生痛。
“那是肃王,是主子。他若有了兴致,要什么样的玩物没有。阉人又如何?毕竟……又不会做一世的夫妻。”
“肃王妃过世后,留有一女。此后肃王再未娶妻,也不曾有过侍妾。他风头正旺,不少人都想着办法讨好他。却一直不得法门。”
“今日在养心殿与陛下应对时,他说他喜好龙阳,不愿再娶。这话今夜就会传遍京城,不过数日,有心之人便会送了貌美的郎君入他的后院。”
刘守义说到这里笑了一声,略有些得意:“还是师父我耳聪目明的,得了肃王的准话,只要你愿意,便是头一个。那就算以后新人无数,肃王待你也会不同的。”
季晚沉默。
刘守义见季晚不语,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真如生父般忧心忡忡:“晚晚,师父能怎么办?鹿血羹的案子闹得这么大,尚膳监又首当其冲。如今他对你有意,师父还能怎么办……你帮帮师父。”
季晚有些怔忡。
总觉得师父嘴里所说的,与自己所见的,好像不是一个肃王。
屡次相见,肃王看他如蝼蚁,如尘埃。
想必与这紫禁城的千万宫奴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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