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要歇息?”他问赵珩。
赵珩回神,看他半晌,忽然道:“我听说你养了只猫?”
“啊对……”沈苍下意识回,“之前在开平时,有一次鞑靼人来屠村。我们去迟了,整个村子都没了……只有那只猫血糊糊地守在不知道谁家门口,一直喵喵叫,看得人心疼,便一直养着,带去了京城。”
“很宝贝它?”赵珩又问。
说起猫来,沈苍倒是健谈:“开始也没想养,可它太黏人,若我不在,连饭都不肯吃。只是之前放养惯了,总不肯安心在院子里待着。这些日子托了下面人喂它,也不知道受苦了没有。”
“那怎么办?”
……好奇怪的问题。
沈苍挠了挠头:“也没什么好办法,就让它出去遛遛吧,等它在外面受了欺负、受了委屈,自然知道家里好。”
“……不撞南墙不回头。”赵珩颔首,凝视那燃烧的密卷,“人也一样……”
*
季晚二人在第二日清晨天边才有微光时,便离开了北家坪。
镇上悄无声息地,只有早餐铺子开了。
有些赶路的在那铺子买吃食,豆浆、烧饼,还枣糕。
季晚买了几块,店家用荷叶包了交给他。
他对松台道:“你等等。”
然后转身往后走了十几步,交给了后面远远跟着的金言。
“帮我转交给他。”季晚说,“跟他讲,我走了。”
金言被发现了,却来不及窘迫,手里拿着那温热的荷叶包,直到季晚离开。
*
这包枣糕很快就送入了雅园,送到了赵珩的面前。
他似一夜未眠,依旧坐在之前的位置上,只是案头的奏折已消了大半。
沈苍将荷叶包放在碟子里,呈到他手边,他用银筷挑开,里面的枣糕还散发着热气。
赵珩有一瞬的怔忡。
“金言来报,季掌印走了。”沈苍说,“松台带着他出了北家坪,没走关隘,转走了水路。已经快到码头了。顺响河往下,待过了宿州,便要入漕河,最多三日,可抵杭州府。”
赵珩嗯了一声,夹了一块枣糕入口。
甜里带了些苦,枣的香味没有,松软也不够……比季晚做得差远了。
“不追吗?”沈苍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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