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缓缓咀嚼,过了好一会儿才将那块枣糕下咽。
“不急。”他翻开下一本奏折,“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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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码头,季晚才知道要改走水路。
松台笑吟吟对他解释:“有了路引,便不怕盘查,走水路自然快得多。”
这一路的方向都是松台操心,如今说得合乎道理,季晚便再没有多的话。
走水路确实快得多,顺响河而下,只用了半日便抵淮安,又在淮安换了可容纳百人的大型商船,入了漕河。
漕河横贯南北,北抵顺天府通州渡口,南段穿杭州入钱江。
一眼望过去天地宽阔,河水滚滚向着东南奔涌,一眼看不到尽头。
河岸宽广,商运繁忙。
迎面而来的纤夫与乘风扬帆的商船挤满了河道。
两岸也繁华极了,楼宇一栋连着一栋,驮着货物的商队络绎不绝。
船儿在水面上走。
季晚的心情也变得雀跃起来。
才过淮安便这般繁华,不知道那杭州府下的南川又是何等繁荣景象。
想必更是安居乐土。
他虽未曾抵达乐土,可他似乎已经看见了那南川河,那有着十二只狮子的小桥,那小院和槐树……
*
就像松台所言,陆路二十日,水路不过三五日。
中间又上岸停留两次,便已入了太湖,按照计划在湖州再休整两个时辰,换小舟溯行半日便抵南川。
太湖有螃蟹。
他们到的时候,正是刚开了湖,吃头茬六月黄的时候。
要吃螃蟹,不可无酒。
松台与季晚在湖边酒肆点了吃食,又要了二两加饭酒在温着,等螃蟹蒸好了端上来时,酒也温了。
“尝尝看。”松台说。
季晚品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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