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owen同意了,她问季枫的意见,季枫有一点害怕,不过这是个微创手术,所以他接受了,因为他很抗拒身体上留下伤疤,季枫一直都很爱惜自己的皮囊。
他们现在正在克利夫兰医学中心,他和周通此时分开已经有半年了。
而在多次周转中,他带回来的柳条也逐渐枯萎缩水,现在已经变卷变脆,每天只能靠在叶片上喷水维持形态。
季枫很想念周通,他们半年前最后一次通话时,周通说他已经拿到护照了,他很快就会拿到签证去加拿大,但季枫一直没有能给他回复一个固定的地址,再加上通讯的不便,两人彻底断联了。
不过就算他们现在可以见面,季枫也不想见到周通。
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从里到外都很狼狈,心脏衰竭带来的心肌收缩无力,使得心脏无法将血液正常泵回全身,血液和水分都淤积在静脉里,致使他静脉压力升高,水分从血管都渗到组织间隙,以至于他现在全身都水肿得厉害,已然是不能见人的状态。
而且医生多次嘱咐,他不能有过度思念的情绪,他必须要放轻一切不能带来愉悦的心事。
因而他只能浅浅的想周通,想他的只言片语,想他的低声笑笑,不能想的情想他的爱,在漫长的煎熬里,他说服自己稀释了思念。
季枫一开始将所有希望都放在做心脏支架上,但检查结果出来,医生却很遗憾的告诉他,这个方案也行不通。
因为他是先天性的心肌瓣受损,从出生开始,身体每一天在成长时,心肌瓣也会跟着不断加剧受损程度。
换言之,从小到大,他的明天永远会比今天痛苦。
季枫一开始太难受的时候还能哭,现在已经完全哭不了,因为哭泣也需要健康的呼吸系统支持。
身体水肿还能忍受,最难受的是肺水肿,他肺水肿最厉害的时候,痰里都带着血丝和泡沫。
但他的病情也不是全无办法,医生说是可以换瓣膜,但这个手术风险很大,以季枫自身的健康情况未必能承受得住,具体是用机械瓣膜还是人造生物瓣也很难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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