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已经很疲惫了,所以便强捺住心切,带人在镇上住了一晚。
她的事情,陆明琅也传信出去过,于是山脚的人便递了个信息上来,说章九应当明日就到。
高则把消息传过来时,陆明琅正在院子里和石冻春下五子棋,温客行和周子舒在观战。陆明琅一听就觉得石冻春要遭,果然温客行很快胡乱找了个理由,就把人拎回了屋子。
虽然动作不一样,但陆明琅从背后看着,真觉得石冻春像是被揪住后颈之后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狸花。
当然,石冻春今天早上其实还是起来了,只是被温客行按在院子里不许他去接人。
她倒也能理解温客行的态度。
章九确实……有些做法,村子里的人受她和石冻春这些年的影响,觉得她这样敢爱敢恨也不错;但她知道石冻春的性取向,就难免觉得她有些越线。
她也委婉劝说过,但章九过去的经历让她变得有些偏执,反而把她当成了情敌。
这姑娘到底可怜,所以陆明琅也只是把人调出去算数,谁知她在外头一年多下来,心思半点也没变化。
她叹了口气。
这会儿既然有了温客行和周子舒,她难免觉得章九的做派绿茶起来,于是喊了一声:“老陈,你过来搭把手。这几位都身上还有伤,先送他们去医馆。”
她不管章九,后者立刻不知所措起来。还是许敬明失忆期间也和章九打过交道,这会儿叹了口气:“章九姑娘,石少侠如今已有心上人了,你还是……”
“你骗人!”章九的声音尖利起来,“石、石公子怎么会……”
许敬明头大:“这件事,村子里大家都知道了,小柳儿也和你一个反应。”
小柳儿是村里年纪最小的小姑娘,今年才六岁,总嚷嚷着长大要嫁给神仙哥哥。许敬明这么说,俨然是让章九不要和小孩子一样闹脾气。
章九眼圈一红,也没个征兆,就这么掉起眼泪来。她从小学的怎么笑、怎么哭,这会儿无声哭泣的姿态格外优美勾人。
可惜许敬明已经记起自己的过去。他在天窗待过,面对美人计不为所动,只冷静道:“你不要让石少侠难做。”
章九抹了抹眼泪,哽咽道:“我的心思,村里谁不知道?只这么点时间,我如何能接受?”
便是哭腔也带着柔媚之意,可见当年在楼中的风采。
以往这般做派都是对着石冻春一个人使的。但她这会儿骤然得知这件事,一时也管不了这么多,只想从许敬明身上多得些消息。
可惜许敬明定力太好。
所以他只是最后提醒了一句:“今日你大约是见不到石少侠的。如今村里大家也都祝福他,没人会帮你。”
章九站在原地,看着许敬明转身走远,心里简直难以置信。
她不过是一年多没回村子,怎么就成了这样?
在这之前,她一直是怀有信心的。
哪怕陆姑娘不支持,哪怕石少侠已经拒绝过她,她也信自己最后能得偿所愿。
她也必须信。
当日被丢弃在荒郊野外等死的时候,她抓住了最后一线生机,而后便再也不肯放开。
但这回儿,她的信心突然动摇了。
不仅仅是许敬明说的这些,还有先前那位不认识的公子所说的话。
章九怎么会听不懂那意味?
她面色苍白,终于没忍住咬住嘴唇,朝着石冻春住处的方向去。
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后,许敬明的身影又从附近的屋子后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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