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四个妓子,屋里还有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胖子,敞胸露怀,小山似的堆在椅子上,略一动,椅子就嘎吱嘎吱的响,似乎随时会散架。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高公子,家里是皇商——也就是做着宫里的生意,北直隶一半的铁矿煤矿都是他家的,手里还握着盐引,连辽东的人参生意也归他管,真真儿的富可敌国啊。马哈木,这位可是大客户呀,手指头缝撒点,都够你吃两辈子的。”
胡老爷说完,对面的胖子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不错眼地盯着温鸾瞧。
温鸾直往高晟背后藏。
咚,高晟把酒杯重重顿在桌子上,满桌的杯盏都跳了起来。
“久仰,久仰。”那胖子回过神来,嘻嘻笑道,“中原好,中原女人更好,一不小心看入迷了。”说着,使劲揉了怀里的妓子两把,引得她格格乱笑。
他的语调很生硬,显见是个番邦人。
胡老爷忙解释:“他是瓦剌人,不懂我们中原的礼数,公子别和他一般见识。这次来京城……”
“我不与瓦剌人做生意。”高晟打断他的话,冷冷道,“况且,瓦剌人的那点东西我也瞧不上眼。”
气氛一时有些僵,温鸾更是摸不着头脑,搞不懂高晟隐瞒身份来青楼做什么。
马哈木毫不在意高晟的冷淡,大大咧咧道:“我有好东西,极好极好的,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什么好东西我没见过?”高晟似是被激起性子,冷笑道,“你们瓦剌又有什么好东西?”
马哈木不理会他的暗讽,“不是毛皮马匹,听说中原人讲孝道,孝大过天,我们就有比天还大的宝贝。”
说着,双手张开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
高晟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杀意,随后又笑,“我不信,除非你拿来让我看看。”
“不行不行。”马哈大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你若不要,我就和别人谈,一万两黄金,一百万两白银。”
高晟的手指慢慢摩挲着杯沿儿,久久不语。
温鸾却是越听越心惊,瓦剌、孝道、比天还大,到底能有什么宝贝能惊动锦衣卫指挥使亲自潜入青楼办案?
蓦地,一抹极亮的光从脑海中掠过。
太上皇!
温鸾不禁倒吸口冷气,这个猜想太过吓人,一瞬间她的脸都吓白了。
许是她的模样让人起疑,马哈木的视线在她脸上来回的扫。
身子一歪,她被高晟揽在怀里,但听他朗声笑道:“钱我出得起,可我不想出,你这买卖找别人做去吧。”
别说马哈木,温鸾也愣住了。
“我没骗你。”马哈木以为他在试探,干脆掏出一枚田黄石印章,“这个你总认识。”
高晟拿过来看看,笑了笑还给他,“久闻瓦剌人酒量如海,今儿可要不醉不归,若谁半道儿遁了,就是看不起我高某。”
彼此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不把话说透,剩下的端看上面的意思了。
马哈木任务完成,立刻显出本色,也不等人劝,吃酒亲嘴儿听曲儿,耍得不亦乐乎,不多时就醉醺醺的了,一会儿汉语一会儿瓦剌话,叽里咕噜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高晟坐了片刻,和胡老爷说了会儿话,仍带着温鸾出来。却没有出门,拐了个弯儿,来到一间临街的屋子。
此时天已向晚,街上接二连三地燃起了灯。红色的、粉色的、晕黄的,一盏盏灯笼在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