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世变迭更替,继而因果有常,生死无常。与我而言生命是落叶或水滴,花开花落,由枝干没入土壤,湍溪汇入海,我生为妖兽,不懂嗔、恨、爱、念、欲种种,但站在茶楼中,我感受到了面临死别的悲伤——它是这么清晰,清晰到我心脏酸痛不已。
虞情后退半步,双眼直直撞进我的视野,过了很久,那抹腥红被黑色驱去一半,他长发散乱,面目狰狞,仿似发疯一般,只不住喃喃:“……是你,是你。”
我心中阵痛,道:“欺男霸女…罪不可赦……我如何都想不到你们竟是一人。”
“清清,你说过,善恶不能以种族修士来划分,魔修不都是罪不可赦。”沧溟被祭出,魔息红光大作,宛如熔岩灌入人间,他癫狂嘶吼,“既然伤我的人是你,那今日休怪我不留情面!”
狂风中,我咬牙与他交手五个回合,直至手中竹剑开始碎裂,上面还滴着他的血。
我听见自己声音漠然:“你杀害关家老弱仆奴,二十四口无一留下;又下毒设计向家家主,企图强抢凤鸣剑,如此种种,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暴怒,神色疯魔,力度几乎要咬碎口中迸发的鲜血:“闵清,你只是一只狐妖,人妖殊途,你却还向着人间正道,如今种种,你日后必会后悔!”
说罢,一柄长剑直直刺向我,失去了符箓的保护,化为人形没多久的我终究是躲避不急,心头血滴滴飞溅,深红刺眼,那柄神剑上印出了魔修难以置信的猩红双眸。
时间被拉得极长,剑气入体,震得我肝肠寸断,痛彻心扉。
“锵——!”
就在这时,一柄长剑飞来,直直挑开沧溟,将虞情逼出三步之远!
横雪气息绵长,冷冽难消,来者下颌紧绷,银眸中带着滔滔怒意,将重伤的我护在身后,爆喝道:“虞情,你敢伤我的人——!”
我吐出一口血,攀着他的衣襟,只断断续续问道:“你出关了……?”容澹不答,银色睫羽颤抖,以臂弯抱着我。他咽下一颗丹药,再用唇渡给我。
他将我安置好,继而持剑指向虞情,冷意席卷,横雪与沧溟相撞,白光从茶楼拔地而起,照彻整个远溪镇。
这场大战持续三天三夜,其势远不输于数千年前混沌时的仙、魔大战。两人从远溪镇打到无白道,最终,容澹于飞雪中悟破“万剑诀”,效须弥山大战一剑斩落魔尊虞情,开启无白洞。
容澹与魔界立约,此后定居于毗邻无白道的祁山,以神剑之姿捍卫着人、魔二界的平和。
自那日起,少君便对魔物魔修深恶痛绝。
--------------------
清清:《论我的双面男友》
第55章 不成眠
“……!”
我从回忆中惊醒,满眼皆是血腥颜色,那抹红从虞情眼中溢出,化为一把利剑刺穿我的胸膛。
疯魔的虞情与相诉情话之人判若两人,回想魔界月圆以及他从不佩剑种种诡事,我更加确信虞情有了心魔。
用力闭了闭眼,我的心跳得极快,双手也不自觉抓住身下被褥。过了很久,天边出现一抹鱼肚白,我迟钝地爬了起来,看见周遭景象陌生,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魔界了。
昏迷之前,容澹使出万剑诀再次逼退虞情,而我也受其钳制,来到这等不明之处。
长帘盘卷,光影明朗,我望向四周,只见身下榻品素白整洁,远处阁宇雕梁画栋,一抹淡烟从香炉升起,令人心旷神怡。
身上的衣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