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色下,我衣衫凌乱,胸膛不住起伏,显然气急了。容澹静静地看着我,纤长的手指还搭在我的手腕上,薄唇毫无血色。
半晌,我平复气息,抿唇讥讽他:“那你当时就不要来无白洞、不要将我带回来——门内出了我这等罪人,是祁山不幸,也是你少君无能。”
容澹好像一樽冰,纵使我千刀万剐也不会生气。他收了手,道:“一周后,我会清除障碍,恢复你弟子身份。无论你要留在祁山还是去人界办事,我会陪你。”
我抑制住想扇他巴掌的冲动,冷冷道:“谁稀罕。”
容澹不答,眼梢绷紧,起身离去。随着他转身,桌上那盏昏暗的灯也熄了,似乎有意隐瞒着什么。狐族视力敏锐,在光线消失的最后一瞬,我还是眼尖地瞥到容澹背后的痕迹。
那是足足几十余道血痕,从白衣之内道道渗出,看上去狰狞骇人。血迹有黑有红,显然是干了又流、流了又干,容澹来不及更衣,层叠了不知多少天才造就这幅模样。
虞情此时不在人界,究竟是谁能伤到他?
第56章 天锁囚
“嘭,嘭,嘭。”
日上三竿,我蒙着被子窝在角落,迷迷糊糊中听到头顶好像有什么在撞房梁。
清梦被搅,我忍无可忍,一把掀开被子,却在看到来物时愣住了——那是一只黑黢黢的妖物,身负蛇麟,身子像牛,头像鹿,长着马蹄,下面又接了个虎爪。
此时,这只四不像的小兽因为躯体太胖卡在窗口,四只蹄子扑腾着,头一下下撞着墙壁,发出嘭嘭之音。
我愕然看着这幕场景,半晌才反应过来,上前踩着窗檐把他拔了出来。
一人一兽落在榻上,我摔在被子上,被他压得结结实实。那黑兽伏在我身上,见状呜呜呜地叫了起来,黑瞳中水光粼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他。
他泪水淌了我一手,委委屈屈地站起来,以前爪碰碰我,又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触了触我的脸颊。我从床上弹起,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他呜呜两声,好像不会说人话,又把脑袋伸向我。我摸摸他的头,瞥见小黑兽头顶居然还长了一只犀牛角。这角生得色泽亮丽,表面流光溢彩,仔细看去,右边相应位置少了一处,衬得脑袋光秃秃的。
这角看上去眼熟……我手上摸着他的东西,刹那间,脑中电闪雷鸣,哑然道:“你是麒麟?!”
他点点头,拱了拱我,又以头来蹭我,模样温润又可怜。
我喃喃道:“祈山应桉,赠麒麟角一枚……真不知道应桉是哪个小畜生,居然把你的角给砍了。”我心道,对不起,你的角被我吃了,但同为妖兽,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他打了个喷嚏,甩了甩头,扯我衣角。看着麒麟宽阔的脊背,我明白了什么:“你有办法带我出去?”
麒麟点点头,我深吸一口气,道:“好,多谢你了。”
我心中一团乱麻,身上还穿着鹤銮殿的衣服,只道不愿欠容澹什么。
小兽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明显尚未化形也不懂人情世故,我不介意这些,当着麒麟的面把自己扒了个精光。白衣滑落,暖阳落在肩头,照得肌肤白皙如羊脂玉,我自顾自去拿里衣,他不自然地转了个圈,顷刻又转了过来,视线闪烁地盯着我的股缝。
麒麟崽子童稚可爱,我心生亲近之意,笑着走到他面前:“你以后也会化形的,人就长这样——”
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伸出软软的小舌舔了舔我。温热落在下半身,麒麟湿湿润润地打着阳根转了个圈,我说了一半的话骤然变了调,赶紧扼住他的脖子,道:“……这里不能舔。”
麒麟又呜呜叫了起来,乖乖趴在原地,湿漉漉看着我。我松了口气,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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