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时他每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和细微的神情,都能让擅长察言观色的你一次次了解hiro处于何种艰难险境。
你想起过去出任务回来,心情不好的hiro。现在,他也一定在很痛苦地努力着吧?你不能再想下去,不然会克制不住想抱紧他。
噩梦又回来了。
坠下的hiro,无名的墓碑,骨灰盒……
你在沙发上惊醒,昏黄的灯光下,你惚恍看到hiro坐在你身边,抚上你的脸。
清醒的瞬间,焦虑和恐慌铺天盖地,多年前被迫杀死父亲的夜晚也不及此刻无助。
你大口大口呼吸却汲取不了多少氧气,四肢发麻,大福惶恐地拱进你怀里,借着它的体温,你哆嗦着给风见打电话:“请告诉我实话,hiro还活着吗?”
那头先是一愣,声音坚定又清晰:“诸伏先生他正平安地活着,为正确的事业立下汗马功劳。”
“……”血液重新开始循环,你稍稍平稳,“给您添麻烦了,这么晚还打扰您。”
“千万别放在心上。”那边的风见好像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有需要,请放心依靠我!就像诸伏先生对于您一样,您对于诸伏先生有多么重要,我难以想象。”
“我告诉他孩子的事时,他哭了。”
规定限制,风见强忍下没有告诉你更多。
作为负责公安本部跟诸伏景光对接的接头人,风见对于诸伏的印象是:优秀专业的卧底。
兜帽毫不刻意地掩饰脸部特征,见面习惯将半个身子隐于阴影,见面时不着痕迹地站在无法被偷袭的死角。高度警惕和细致,靠着洞察和判断传出了无数可靠情报。
背着装有狙击枪的吉他盒,却无论普通人群还是那些鬣狗都能无缝融入。狙人一弹穿心,拆枪入鞘行云流水自然从容。就像他人一样,所有凌厉的獠牙全都盖在冷静温和的言谈气场下,可靠又精密。
紧锣密鼓对接完情报,风见摸了摸口袋。
“尊夫人托我把这个转交给您……请查看后尽快销毁。”
“诶?”
风见第一次见诸伏景光流露出额外的私人情感。
接过信封的一刻,风见在诸伏身上发现了少见的情绪,那是紧张吗?风见低下头,总觉得这时不适合盯着看。
很久没有回音。风见偷瞄,诸伏正垂头背对着自己静坐。一声细微的鼻音入耳,风见慌忙回头,正撞上卧底君盯着胎儿图片,咬着拳头无声流泪。
“蠢死了……”诸伏有些恨恨地喃喃着。
“我不知多久才能回去,怀胎十月,生产,她要怎么熬过去?”
“她太习惯忍耐了,即使自己不舒服也会顾忌其他人私下处理消化,出了问题要怎么办?”
“她心细又心重,怀着孩子就容易想多,心里难受要跟谁说……”
风见几近宕机。这个诸伏景光他没见过啊!
卸下了防御和武装,无懈可击的机器土崩瓦解,比普通人更加无措和恐惧。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十几分钟,诸伏景光收拾好情绪。
风见由衷叮嘱:“请务必万事小心,尊夫人和孩子都在等您回去。”
“我知道。”卧底淡淡挑眉,晃了晃手中的图片,“这就是她给我这个的目的。”
最后看了眼图片,诸伏景光摸出打火机,干脆利落地点燃。
就像勾玉一样。看着燃烧图片上渐渐被吞没的胎儿,诸伏景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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