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应云碎到达梵龙科技时,已经是九点半了。
他筋疲力竭,颠三倒四地想蒋玉的话。
秘书说小蒋总开了会就回办公室休息了,很疲惫的样子,脸色也不太好。
手机信息没有已读,也没有新的来电,应云碎甚至害怕迟燎后脑勺伤势严重,已经昏了过去。
推开迟燎办公室的门。
无人。
他便推开休息间,轻声喊:
“迟燎?”
也是没人,但小小的浴室关着门,传来水声。
应云碎心中的大石头这才落了地。
洗澡之前不给我发个消息?
但一秒后反应过来,那水声不像是淋浴头的水,更像是倾倒酒液的声音。
应云碎当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毫无犹豫直接推开了门——
看到眼前的场景时,他瞳孔骤缩,倒抽一口气。
迟燎背身向他,下身还穿着西裤,但上半身赤|裸。
背阔肌在手臂的伸展起伏着,凝结着透明的液体,嚣张地闪烁着光。
不是汗水,是白酒。
迟燎竟然拿着一瓶茅台,由头顶自上而下往自己身上淋。
胳膊上错落着刀痕,血液鲜红,是新的。
后脑勺的伤口大概也是被酒精刺激了,血液从黑发里透出来,和透明的酒液一起汩汩往下流,像两条交缠的毒蛇。
应云碎整个身体开始发紧,那两条毒蛇宛如咬了他的血管,他的血液一下子冲到头顶。
他两步走过去,踮脚,把迟燎手中的酒瓶夺过,摔进浴缸里。
啪的一声,伴随着酒瓶四分五裂,是他愤怒的声音——
“你他吗在干什么?”
“云碎哥?”迟燎转身,这下才注意到他的到来。
随即露出慌乱的表情。
长长的睫毛都撑着白酒,滴下来宛如一片雨帘,他像那一天把应云碎抱进车库里,狼狈的落汤鸡。
那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儿了。
白酒味刺鼻得要命。应云碎看着他这模样,头脑也空白了,蒋玉的话在脑子里交响,像恶魔的低语。
他是真的怒火攻心,竟用力扇了他一巴掌,吼道:“我问你在干什么?”
迟燎偏头,一下子被扇懵了。
过了会儿,他才又慢慢挠了挠脸,小声说:“对不起……”
“我今天看到应海泼了你白酒,我很难过……”
应云碎僵在原地。
迟燎蹲下来,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叶森今天被打了,你也被人泼酒了,都是我的错,云碎哥,我很难过。”
血管好像都被人捏紧了,应云碎在这一刻,竟比在葬礼还喘不过气。
他无措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都发红了。延迟地后悔难过,跪下来,抓过迟燎肩膀,把他抱住,艰难地哑声:“迟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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