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问不错。”对于好友的猜测,凌恒提醒道。
作为大?雍朝唯一一个三?元及第,凌恒的学业水平在当朝是出了名的,吏部侍郎当然也带自己的孩子来请教过。
凌恒对这?个孩子的印象不错。
“那他能毫无争议地拿第一?”陆之舟问。
“看完试卷再说?。”
按照评卷人们交来的顺序,陆之舟与凌恒一份接着一份地往下看。
事实证明,虽然评卷人们皆有?私心?,可选出来的试卷水平都?极为不错。
经义写得无可挑剔,策论也言之有?物。
尤其是那位试卷放在第一的周果,由于家学渊源,对朝堂及官场了解更多,写出来的文章切实落地,比其他文章丰富了许多。
“可是我不是想看这?些的。”陆之舟说?道。
出这?些题,陆之舟固然是对近日发生的诸多事宜有?感,但更多的是,他在考虑科举的目的是什么。
考过了院试,这?些学子们会?正式成为秀才,拥有?了进入县学或府学读书的权利。
再然后?,如果顺利的话?,他们会?走进官场。
也就是说?,这?些人会?成为官员。
做官为了什么?官员所需要的素质又是什么?
“你说?,他们这?些巧言令色,又能说?服谁呢?”陆之舟拿起一篇文章,对方言辞华丽,措辞流畅,可通篇看下来,全都?是歌功颂德。
陆之舟冷笑了一下:“我问他们前朝是怎么灭亡的,不是在让他们歌颂当朝。”
“你对他们太过苛刻了。”凌恒叹了口气。
道理固然是陆之舟所说?的那样,可是,从?科举之始到?如今已经上?千年,考生们早已经习惯了考试就是考试。
但陆之舟显然是在用另外一套标准评判他们。
“我不管。”
陆之舟任性地说?。
凌恒没有?再劝。
因为他知道,他这?个朋友一片赤子之心?,身在这?个位置上?,比谁都?想为朝廷筛选出更好的人来。
虽然陆之舟未必相信“人性本善”,但也知道,能够让这?个国家更好的根基,是一个个人。
陆之舟按照自己的标准,先剔除掉了最后?一道策论题中没有?说?实际原因的人,再将一二题中没多少实际内容的卷子放在一旁。
最后?剩下的只有?两张。
一张是那份疑似周果的试卷,另一份是之前排在第十的试卷。
“怎么选?”
那一份疑似周果的试卷,在最后?一道题中没有?泛泛地陈述,而是批判了前朝的冗兵、冗官的制度,也算是言之有?物。
第二份则是更为新颖,说?的是土地兼并。
这?是让陆之舟与凌恒都?眼前一亮的选题。
当然,这?个题目也昭示着答卷人的勇气。
凌恒沉吟片刻,没有?直接说?选谁,而是风淡云轻地提及了在淮河决堤背后?所不为人知的缘由。
公主与驸马挪用了款项,去江南换了若干良田与庄子。
“……选他吧。”陆之舟拿起了第二份试卷。
知易行难,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写出了土地兼并是前朝毁灭之因的人在走上?官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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