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知道我是养父母收养的,他们从来没有瞒着我这一点。所以小时候,我也会幻想,我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子的人?他们是否也会因为丢掉孩子而心碎着急?当有一天我回到他们身边的时候,是否会补偿我缺失了八年的爱?”
“可……”点到即止,时与安没有再说话。
但祁迹明白了,为什么时与安今晚的态度反常。
那对父母放弃了一个本该鲜活的生命,时与安为此感到愤怒和无力,因为他知道这个生命完全有能力迎接他幸福的一生。
而他又庆幸于那对父母提早放弃了这个生命,因为他已经在那对父母的眼中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对孩子的爱意,而没有爱意的父母将成为孩子一辈子的磨难。这从某一方面来说,提早放弃或许也是一种仁慈,因为他切身体会过什么才叫真正的残忍。
祁迹有些后悔让时与安说出这些,他隔着桌子也能感受到时与安内心过于浓厚的情绪。
“时医生,别再说了。”
祁迹开口想制止时与安,他一时搜肠刮肚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时与安,觉得现在说什么都太过苍白,最后只能找一个他觉得还算靠谱的切入点。“虽然你不在养父母身边了,但是他们肯定也希望你是开开心心的。”
时与安提问,瞳孔微晃,近乎自言自语地低声含糊道:“他们怎么可能希望我开心呢?他们巴不得从未收养过我。”
祁迹一时没听清时与安最后说了什么,但对方沉浸的情绪让他喘不过气,他尝试着伸手用右手食指的指尖轻轻伸前贴住了时与安握着杯子的其中一根指头,能让对方感受到他的存在又不会显得逾越的程度。
“还有,我也希望你是开开心心的。”
祁迹能感受到时与安的手指一瞬间的僵硬,他想要抽离,却不知因为什么,手指最终还是安安静静地留在了原地。
而祁迹就靠着这可怜的一点接触,第一次路过时与安的心荒。
第11章 秘密共享
很多时候,人的脆弱都只会暴露在特定的时间与特定的地点下,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无缘能够窥见一二。
祁迹在这一点上,其实很庆幸于知道时与安背后故事的人是他。
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对时与安有意思,能多了解一些对方的事就能多靠近时与安一些。
另一方面,他也觉得他有能力能让时与安在陷入伤感之后再重新抽身,他甚至有些自地认为换了别的人还真不一定有这种本事。
而这种本事具体就体现在他用一根手指建立起他跟时与安之间微弱的联系的时候,对方在那个瞬间哪怕再悲伤也需要先行挣扎一下。
是不是要抽手?抽了手是不是不礼貌?不抽手是不是更不对劲?等诸多其实很没必要但是又不得不思考的问题。
祁迹有时候还会晦气地自我反省一下,自己又不是什么病毒,怎么时与安每次一对上,对方就仿佛要竖起全身的免疫细胞来抵挡外敌入侵一样。
但不得不感叹,他这洪水猛兽一般的架势,时与安自持涵养够高,是招架不住这他这种流氓的。
况且他这个流氓现在还很有礼数,只用一根手指头敲了敲时与安的心门,告诉他先开个门从屋里出来吧,该接客了。
然后顺势再表达一下自己对于他的遭遇的感同身受,进一步拉近对方与自己的距离。
“时医生,告诉你一个秘密。”祁迹故意压低声音小声说。
时与安还没完全从情绪当中抽离出来,还带着一点残余的迷茫,看着有点可爱,祁迹忍住笑。
“其实,我也有养父母。”
时与安眼神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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