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从:“……”
“若真心想学,这世上还能有你不会的?”
谢竟坦然地与他对视,摆明了在说“我不会但我就是不学”,十分嚣张。
陆令从无奈,只得道:“这把匕首名唤‘飞光’,为上一代宣室首领所有,传给萧遥,萧遥又给了我,以作彼此间交易结盟的凭证和抵押。”
谢竟心道与他猜测的一样,陆令从与宣室之间应当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但他没多问,只是若有所思地轻声诵道:“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是李昌谷的〈苦昼短〉。”
“这名字取的是不是很符合您的风格?”陆令从还不忘挖苦一句他那个破谜语。
“飞光六式,你会么?”谢竟却忽然问道。
陆令从微讶:“你知道?”
谢竟点点头又摇摇头:“话本上看到过,但只闻其名,不知其详。”
陆令从静了片刻,匕首倏然出鞘,谢竟的眼睛只能来得及捕捉到寒光流星般一闪,瞬间没入暗色,而面前的人已经消失,身影快如鬼魅,眨眼间便在他身后站定。
那一霎没有温度的戾气袭卷谢竟周身,陆令从几乎不留空隙地紧紧贴着他的背脊,长臂微屈横揽在他身前,反手倒握飞光,却是在一息之间,用匕首的底部在谢竟的天灵盖、喉间、腕脉、小腹几处要害蜻蜓点水般掠过一轮,轻得只仿佛透明的蝉翼一振,最终停在他胸口的心脏处。
谢竟的呼吸都在刹那间窒住了。陆令从停了须臾,收刃入鞘,周身凛冽的寒意顷刻潮水般退得无踪无影,他把匕首交到谢竟手中,掌心却是暖的。
他退后半步,拎起半垂在椅上的豆绿披风,展开,抖了抖,覆在谢竟肩头。
谢竟下意识双手拢住前襟,却启唇问:“你只点了五处。最后一式是什么?”
“不告诉你,”陆令从重又绕到他前面,垂下头,抬手系上了披风的带子,“你这辈子用不上的。”
第17章 四.三
从重阳过后三个多月,谢竟果然再没有见过陆令从,不惟是私下里,就连在人前也不曾照面,不知是当真错过还是被有意避开了。
纳征之礼早已走完,与皇室结亲不好讲“聘礼”,便通通模棱两可唤做“赏赐”,光是成文的礼单便有四套,分别从皇帝、皇后、吴氏和昭王府处来,昭王的舅舅吴钦又暗中足足地添了一笔,车马箱奁浩浩荡荡,长龙流水一般从朱雀大街排进了乌衣巷。
这实在是给足了谢家排场,天家对新妇的爱惜和看重可见一斑。不乏有人嘲笑说“生子当如谢之无”,肯委下男儿身便能收获一场风光大嫁,还附带可供十个纨绔大手大脚五十年起步的丰厚彩礼,多么上算的买卖。
谢家百年望族,尽管谢翊不喜奢靡两袖清风,也改变不了家财雄厚的事实,但是他望着管家足足清点了三天才全部登记入府的“赏赐”,棘手之感却完全不亚于见有人要公开向他行贿。
不过他更不敢说这是不义之财,只能吞声受着,谢主隆恩。
谢竟不缺钱花,根本没有关心过究竟有多少东西抬进了谢府。还是某一日晚膳后他嫂子悄悄唤住他,才头一次瞧见那礼单长什么样子。
“我今日核算的时候觉得稀奇,想着还是拿来同你商议。”嫂子出身吴兴姚氏,掌家多年,如母如姊,待谢竟一向亲厚。
说着从袖间掏出一幅卷轴,递给谢竟让他细看,又道:“这是王府的,我看着实在不寻常。咱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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