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穗咬紧唇,努力不去想裴铎。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担忧,他的脸可有事?他肩上的伤可有事?
姜宁穗辗转许久才睡着,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来时郎君早已没了踪影,她想,郎君应是又去了礼部尚书府上罢。
她再未去想郎君,反倒想的是裴铎身上的伤。
姜宁穗穿好衣裳,刚打开房门,便看见门口站着个人。
正是裴铎。
青年乌黑的眸直勾勾盯着她,视线在她脸上逡巡。
姜宁穗被他吓了一跳,她不禁后退,仍有些防备的看着他。
裴铎敛目,瞥了眼女人裙裾下两只后退的脚。
嫂子的脚于他来说,很小。
只他的手那般长。
这双并不大的玉足,昨晚抵|在他腹上,拼命地踹他。
而现下,却对他避之不及。
他并未进屋,而是极有分寸的站在屋外,温柔的看着她:“嫂子,该用食了。”
姜宁穗目光游离,不敢看裴铎:“你…你先吃罢。”
裴铎:“我等嫂子。”
姜宁穗:“那你先让开,我要去洗漱。”
青年甚是好说话:“好。”
他侧开身,为姜宁穗让出一条路。
姜宁穗慌忙跑出去,洗漱完与裴铎坐在灶房里用食。
昨晚的事两人心照不宣的都未提起,好似只要不提,那件事便未发生过。
姜宁穗趁低头喝汤之际,偷偷觑了眼裴铎,见他脸上的巴掌印已消下去,逐放下心来,只是未等她收回视线,便见裴铎手中筷子突地掉落,他捂住右肩,弯下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筷子。
姜宁穗记着,她昨晚咬的便是裴铎右肩。
两排牙印血淋淋的,即便现在想起仍觉触目惊心。
她放下瓷碗,终是狠不下心,秀丽的眉眼可见担忧:“你的伤…抹药了吗?”
裴铎换了双木箸:“并未。”
姜宁穗忧心更盛:“怎不抹药?”
青年掀眸朝她看来:“昨晚是我吓着嫂子,是以,这疼我该受着。”
提起昨晚之事,姜宁穗不由想起昨晚裴铎疯癫的模样。
甚是吓人。
若昨晚她没咬他,打他,她怕是真要被他彻底欺负了。
姜宁穗想说他活该,该受,可心里到底不忍,也因他受伤,心里总是莫名的紧紧揪着,她低下头,小声道:“受了伤就要去看大夫,这般扛着不是事,万一伤势严重便不好了。”
青年顺杆爬:“待会吃过饭,嫂子可否陪我去医馆?”
姜宁穗不愿,又听他言:“嫂子若是不愿,便是没原谅裴某,那这伤,裴某便该继续受着。”
姜宁穗终是应下来。
裴铎盯着对面脑袋都快埋进碗里的女人,乌黑的眸底浸出得逞笑意。
瞧瞧。
嫂子还是心疼他的。
即便她昨晚用那种眼神看他,打他,今日依旧是心疼他的。
只接下来不可再逼迫嫂子,不然,日后恐会让嫂子对他避之不及。
吃过饭,姜宁穗陪着裴铎去了趟巷子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馆,那大夫揭开裴铎衣领,看到他肩上深深的两排牙印,颇为惊讶,随即神色凝重的斥责姜宁穗:“你怎能对你郎君下如此重口,可知这伤若是在脖子上,是会死人的!”
姜宁穗因大夫的话面色有些难堪,心里也不禁生出些后怕。
她看了眼裴铎肩上的伤,此刻才发现,竟比昨晚更为严重。
难怪他拿不稳筷子,需要扶着肩才能弯下腰捡起筷子。
她这会早已忘了裴铎昨晚对她所做之事,只庆幸她昨晚咬的是他的肩,而不是脖子。
大夫处理好裴铎的伤,又给姜宁穗叮嘱了些需要忌口的食物,临了又对她言:“不论你们夫妻二人有何矛盾,你也不能下口咬人,你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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