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身上爆发出来的锋芒。
是郑清容郑大人!
杜近斋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感到踏实和安心,奇怪的是对方分明还比他小上几岁,却一出现就让人吃了颗定心丸。
虚惊一场,劫后余生,都比不得此刻见到郑清容本人的心情。
单刀赴会,恍若天神降世。
戏文里总是有英雄救美的情节,被救的美人由此心许从天而降的将军,最后喜结连理大团圆。
杜近斋起初只觉得戏文就是戏文,过于戏剧性,女男情爱哪有这么容易的?
他虽从不自诩美人,但此刻充当了一次被救的一方,才知道此情此景下,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很微妙。
狼狈的自己,临时的杀手,以及关键时刻及时出手的郑大人。
杜近斋有一瞬恍了神。
当看到先前被他糊了一笔墨汁的马夫追上来朝着郑清容袭来时,大喊道:“郑大人小心!”
然而郑清容比他还快,在他大人二字还未出口时就已经发觉马夫的靠近,一个后踢自下而上,准确无误踹上他的下颌,力道之大,连带着他藏药的那颗牙齿也踢了出去。
马夫的下半张脸几乎疼到扭曲,牙龈的血水涌出,呛了他一口,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时,又被郑清容扯着刀疤脸砸在他身上。
这下两个人都不动了,因为紧随着一把长剑落下,刺穿了他们的裆部,把二人叠着钉到了土里。
二人再无威胁,郑清容转头去拉杜近斋:“抱歉,让杜大人受惊了。”
杜近斋还在被自己看到的一切震惊得说不出话,面对递过来的手没有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郑清容:“郑大人竟然会武?”
刚才露的那一手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没想到这位郑大人不仅会劁猪,还会武功。
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郑清容拉他起来,扶着他到干净的地方坐下,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技多不压身嘛,面对那些听不懂道理的人,总归要懂一些拳脚。”
杜近斋被她这熟悉的语气拉回神智,没忍住笑了一声,只是这一笑牵动了磕在石头上的右肩,疼得他捂着肩膀倒抽一口气。
先前打人的时候,这位郑大人气吞山河势不可当,和白日里见到的那个总是笑着的人完全不同,以至于他都要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我看看。”郑清容自然也发现了他的动作,抬手按了按他的肩和臂,很快得出结论,“还好,肩没伤到骨头,手臂只是脱臼,你忍着点儿,我帮你接回去。”
说着,往他手里塞了一样东西。
手里突然多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物件,杜近斋低头一看,发现她塞的是一块秦邮董糖。
这是把他当小孩子哄?
想起第一次见面他也是给了他这么一块糖,其余拿到糖的都是小孩子,只有他是例外。
这是下意识把他和孩子们看成一类人了?
杜近斋忍俊不禁,想了想没舍得把糖送入口中,而是收入袖中,放好。
郑清容手下一动,起落间已经帮他把胳膊接了回去。
短暂的疼痛过后,杜近斋试着动了动手臂,活动自如,确实好了。
除了善蹴鞠,会劁猪,能文能武,心中再次给郑清容添上懂接骨的技能。
第一次见面他发现他在和孩子们玩蹴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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